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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和可战之士尽数送往烟州城,共拒外敌!”
所有人都怔住了,满红关被大水淹没,没想到梁封侯还活着?!
“梁封侯畏战逃亡,满红关失守恐怕皆是他举措有失所至!”有文官当即谏言,“陛下万不可轻信此人,说不定他就想骗走城中所有甲士于烟州自保,致崇都于万劫不复之境!”Z.br>
武官一众人人蹙眉,对于梁封侯他们还不熟悉,只知道他是继甄毅死后在满红关独当一面的人物。可现下敌我兵力悬殊,他们也不敢轻易冒进,只能看向刘台镜,将最后的决定交出去。
刘台镜双手沉膝,问:“你们不信梁封侯?”
文官一众都得了气势嚎叫起来,呐喊着“不信!”“此人女干邪!”“宵小之徒!”
一卷血迹斑驳的军旗被抛撒出去,落在金碧辉煌地大殿上,众人看着那军旗上血迹斑斑的歪斜名字和红戳,当中正写着梁封侯三个如刀锋印刻的名字。
“朕信。”
威严的嗓音传彻大殿,众人抬头望去时,只听珠帘地碎撞声不绝于耳,刘台镜的背影没入后殿。
那绣着五爪金龙的袖袍摆动,在摆动。
绝响震人心。
“快、快!”
烟州那雄伟的大坝上,陈丘生渡步走上城头,望向伫立在城垛前的身影。
“将军。”陈丘生走近时恭敬揖礼,“城中百姓都已安置妥当,这些火油和诸葛弩怕是不够。但将军若有何需求,尽数可告知我。”
梁封侯手扶刀柄,他俯瞰着大坝下方,说:“水位降低,你在烟州这一年,抵过江子墨苦心经营的三十年。陈廷尉,你功不可没。”
陈丘生谨慎地奉手说:“都是托江州牧之功,若不是他三十年来不曾间断修缮大坝,我恐怕不能在短短一年里将大坝彻底完善。”
“你无须自谦,治好了大水,保得烟州百姓太平,且茶田改稻田这等事都叫你做成了。梁某人。”梁封侯转身突然郑重揖礼,“谢陈廷尉救我烟州。”
陈丘生诧异地还礼。
两人共同凝视着城头许久,陈丘生忽然说:“外藩百万之多,烟州城内的人手恐怕填补不济。”
“但此次没有大水,我可守上许久。”梁封侯意有所指,“绝不重蹈覆辙。”
陈丘生听懂了话中话,满红关是因大水才沦陷,梁封侯被甄毅和满红关甲士托付信任,必然有过人之处。
大战在即,陈丘生没了平静的心态,他清点好作战物资后就渡下了城头。
一道仿佛从天外远来的目光从大坝尽处望向了那孤傲的身影。
阴云密布的天空忽有两道渺小的影子掠过,独脚黑鹰和雪白苍鹰同翱天际,在飞掠过大坝上头时,晃过地的阴影令梁封侯似有所感地侧眸望去。
“封侯。”刘朔云一步一步地渡近,他神情激动,“你还活着。”
梁封侯眼神颤动,他注视着刘朔云,齿间颤抖时,他倔强地抿住了唇,不愿让刘朔云看出他悸动的情绪。
“得逃生天。”梁封侯话语中透出隐隐的哽咽,“但都是无畏之人为我牺牲所为。朔云,我活的愧不敢当,心里留的都是懊悔。”
刘朔云几步上前攥住他的胳膊,他激动地连连点头,唇齿颤抖地说:“活着就好,你还活着,满红关就还在。”
这一句话破开了梁封侯的心房,他喉咙哽咽地溢出话,说:“可他们……他们都死在了黄沙下。我愧对甄毅将军之托,愧对将士们,我……”
他强硬地垂头叹息,不敢将柔弱地一面展示给刘朔云。
可刘朔云拍住他肩膀,温声说:“我们还守在这里,而我们一定会守护他们的家,他们的亲人。”
梁封侯哽咽了两声昂首望天,将即将溢出的眼泪收回眼眶,旋即久久叹息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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