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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服泯觉丹,致使无魔却立足第四大境思魔境,心魔之威远胜以往,从而入魔。”刘台镜的黑子被吃,他却毫不在意,仿佛一切皆在他掌握中,“而促使他入魔的根由不止于此,还有你给他的七屠剑。此剑据传是你的剑,可是如此?”
鹿不品眼眸一亮,他取走棋盘上吃掉的黑子,继而再落,说:“陛下猜算不错,七屠的确是我的剑。”
野狗奔逃窜入巷子,乞丐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舌尖舔抵着嘴角残留的面包屑。寒风呼啸,他裹禁破衣瑟瑟发抖,面色不禁流露出狐死兔悲的神色。
“第三劫,忧魔境,忧思不止为人而忧。元吉曾在崇都外九城血战白马帮,眼见聚龙帮帮众忠心赴死,忧伤之情令他破开心魔。”刘台镜黑子接连被吃,那天元正中的黑子孤立无援,“从此后,入魔更深,也令七屠剑中的魔性更重。”
鹿不品开始逐步破除棋局上黑子的防守,慢慢的蚕食令白棋占据棋局大半,他举杯吹息热茶,未饮先说:“剑魔入心,杀念不止,入魔便不得逃脱。”
万家灯火于北风寒夜通明,乞丐望着茶楼对面的纸窗,看着透出的两道情意浓浓的人影。眉宇里闪烁不定着凝重的思虑,最终遥遥一叹,令吐出的懊悔融入呼啸风声。
“但他在筹备夺嫡一战前夕日思夜想心爱的女子,此用情至深令他破开思魔,而促使江果离开的。”双指干脆一点,黑子在棋盘上响彻清脆,缭绕的余音下传荡着刘台镜笃信的肯定,“就是你。”
鹿不品表情浮现凛然,他落子如落斧,在玄妙的挣断声里说:“儿女情长,一时之快,尝过的果子不该将核留在身边。这世间野花遍地,他独树一枝,何愁也?”
大街上空无一人,乞丐落寂的身影显得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而当楼内有人惊呼“下雪了!”他才抬头遥望苍凉地漆黑天空,被落进衣领的雪花沁出一片醒觉的凉意。他蓦然惊觉,此夜将近年关,而他仍是孤身一人,不禁悲从中来。
“内城九楼之上,他也是独树一枝,不过是断枝。”刘台镜神色也略显悲然,忧郁地面色连同落下的黑子也响出沉闷的孤独,“景诚帝欲化龙成仙,可为的不是做这千古一帝。他为的是当年被他亲手推下花船的乐无双,为的是将追悔莫及的往事改写。他以为成仙便可令乐无双死而复生,而元吉还有晋王与秦王都没想到,为达这个目的,景诚帝甚至甘愿活祭自己的亲子亲女。此举令元吉破开悲魔境力挽狂澜于既倒,但他也因此筋脉寸断,油尽灯枯。”
咚咚两声,鹿不品执棋闲敲桌案,他在清脆声里深吸口气,惆怅地说:“唯独这最后两境,恐怕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茶馆里的散客陆续散去,那缤纷的大雪铺天盖地地下个不停,洒满了乞丐的身躯。他双手拢在袖子里,背靠着茶楼的门扉,腿僵硬地伸曲着,绊倒了走出客人。
那人骂骂咧咧地掸着惹身的雪屑,转身正想骂那乞丐两句,可忽然发觉乞丐一动不动,双眼眯缝地睁着。面上泛着叫人费解的神情,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天。
他似乎被冻死了。
“第六境,恐魔。”刘台镜安然地落子,注视着棋盘上被吃的一干二净的黑子,“九楼一战他为求死而战,无惧生死,破开恐惧,已是到了化仙的最后一步。只是……”
他退却的手松开棋盅,转而握住茶盏。
“只是什么?”鹿不品平静地注视着刘台镜,“陛下今日邀草民饮茶,诉尽元吉破六魔之艰辛。可到了最后为何不说完他的此生,也落这最后一子呢?”
刘台镜端详着茶盏,三指微握,而目光却对视向鹿不品,说:“鹿先生,你穷尽心思铺设前路,令元吉一路走到今时今日。但你可曾想过,如若此天上无仙,该作如何?”
这话语像是门前围聚的人群在啧啧叹息,对冻死的乞丐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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