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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呜……不说呀。”布日古德气息微弱,喉咙溢着血卡住了话语,可温柔的眸子却倒映着交河悲痛欲绝的面容,“你该告诉我的……我的……沙。”
交河被抓伤的长指轻触在布日古德唇边,他柔声说:“嘘,别在说了。我陪着你走。”
天空的阳光随着话语突然变得阴沉,狂风呼啸而起,卷着大漠的黄沙砾砾作响,远处正有一阵呼啸正随风而来。
布日古德伸手抚摸交河的面庞,在侧脸上为他染上粘稠的血痕。
布日古德眯着眼笑起来,艰涩地断断续续说:“不……行……呀,我许过……誓言的……风……不会……背弃沙……的。”Z.br>
他胸膛的喘息也微弱了,脱力的手落下去。交河立刻接住,他流下了泪,呜咽着没说话。
布日古德临死之前还望着他,说:“让我遵守……誓言。”
最后一声话语吐出,大漠的呜咽转为狂肃的厉嚎。
交河抱着布日古德,在悸动的哽咽里,垂下了头。
可就在这时,布日古德的手突然变轻,交河惊疑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
布日古德的身体突然在慢慢地变红,赤色的烈焰忽地从他的躯体中燃起,转而在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烈火。
可这火焰却温暖而不炙热,令交河犹自抱着人都未察觉到异样。
而此刻远处的狂啸接近了。
所有残活的甲士惊骇地看着远处涨至天高的凶猛沙暴,急忙向身后的同伴靠拢。
布日古德的身躯在烈火中燃尽,落在交河眼中的安详面孔渐渐随着烈火消逝,化作余烬飘零在空中。
随着沙暴袭来,恶魔们被陡然席卷上了天空,惨烈地嚎叫声响彻大漠。
交河注视着天空的余烬,看着它们被卷入沙暴,看着沙暴疯魔般驱赶着四处逃窜的恶魔。
交河想起来了。
大漠里有一则关于布日古德的传说,传说真神塔拉腾曾告诉他,当他死后他将化为大漠黑夜的沙暴,势必卷土重来!
“这不是传说。”交河热泪盈眶地注视着袭来的沙暴,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去拥抱,“你又回来了,我的风。”
肆虐的沙暴犹如披盖天地的罩袍,在顷刻间仿佛迎接住交河的拥抱,将他带向了黑暗。
焦鸿雪持着巨剑,他浑身都是狰狞的伤口,他身前的甲士犹自举着巨盾挡在他的身前,可双眼已经紧闭。
焦鸿雪抬手摸过胸膛,旋即摊开手掌看着手心上的鲜血。
他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望着忽然落下的雪花,回想起了离开崇都的那个午夜。
他咽下涌上喉头的鲜血,温柔地笑着说。
“这雪好白呀……”
“白的像你持的伞……”
“像莲花……”
中永十一年。
节气,大雪。
甄氏一族的苦日子熬到了头,甄王府时来运转遭逢特赦,那府门前的封条被揭下后,几名打扮艳丽的烟云阁艺妓推开了大门,在一众百姓的指指点点下步入了王府。
艺妓们丝毫不曾在意百姓的目光,她们的身份除却艺妓多年前则是被流放到满红关的甄氏族人,如今还能好生活着只因鹿不品暗里协助,被变卖做艺妓后才得以回到崇都。
如今甄毅旧案被推翻,甄氏一族也被赦免无罪,她们也在这一天选择回归家园。
但王府已不是昔年记忆中的模样,院中杂草丛生,台阶布满青苔,就连屋檐也漏风漏雨,破败萧瑟恍如隔年坟冢。
卷袖挑水扫地,布置收拾旧家,在艺妓们忙活的身影里,鹿不品缓缓走入了府门。
后院的柴房尚在,推开吱哑作响的门扉。鹿不品环视屋内高叠的柴木,闻着扑鼻的霉味,沉重的心头缓缓松懈,随之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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