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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从城头跃下的苍老身影。
那狂傲的笑声犹存心头,他是一代先贤,一生粗茶薄衣,将心血倾注在满红关,可终究功亏一篑。
焦鸿雪见他神情恍惚,便猜到了他的心事。Z.br>
“如若如石老先生所言,这些恶魔有百万之多,那西阴关被攻陷也是迟早的事。”焦鸿雪说这番话时云淡风轻,“去往崇都需要渡江,大船我已遵照石老先生之意全部开往烟州。”
梁封侯诧异地说:“太尉大人,如若是这般,为何不早早率将士们退守盘州?”
焦鸿雪神色恬淡地看向梁封侯,他反问:“那你为什么不退守代州?”
梁封侯闻言一怔。
退守代州意味着什么?
横穿满红关的边塞边陲将全部沦陷,他这一退也许能守住代州百姓,但边陲郡县的百姓将遭遇灭顶之灾。
这是他的原因,所以他用坚定的眼神回答焦鸿雪。
两人坚毅的眸光仿佛同出心由,好似对视着彼此,又好像在对视着自己。
焦鸿雪按着膝头说:“我也是如此,退可转攻为守,但此时军心正盛,可乘胜追击。留在这里会死,不如迎头痛击敌人,险中求生。”
梁封侯惭愧地拱手揖礼,说:“太尉大人领军之才深得兵法之精髓,封侯心服口服。”
焦鸿雪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随即说:“西阴关是我多年驻防关隘,西境当地的外藩与我交情还算不错,若是进攻失利,我可退入外藩部落在起守势。原先我还在担心烟州驻防无大将驱策甲士布置防守,而今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会派人送你进盘州,其后你坐船去烟州,奏折我今夜便呈上去,不过你的将号不能再用了。”
叶宏放诧异地问:“将号是被剥夺了吗?不是,太尉大人,梁将军此战不是逃兵,我满红关甲士皆死战力竭直至洪水淹没关隘,军中不曾有逃兵!”
焦鸿雪又摆手示意叶宏放冷静,他缓声说:“这几日陛下刚颁布圣旨,你们恐有所不知。”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士兵的请示声。
“将军,小的来送茶水与干粮。”
焦鸿雪随口说:“进来。”
门扉被推开,一名身穿盔甲的甲士走进屋内,随即将茶水放在桌案上,一一为三人斟好茶。
可梁封侯和叶宏放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人。
这人赫然是焦朋兴!
“金殿审理后,他被关进天牢。”焦鸿雪接过焦朋兴恭敬递来的茶盏,“我念在他是我焦氏后嗣,便恳请早逝的皇后将他放出来,随我一同到西阴关据守。同让他许誓,此生不得再出西阴关,死后名不入族谱。”
焦鸿雪把着茶盏,将皇后两个字念出了深深的思念和感伤。
梁封侯曾和焦朋兴相识多年,他了解焦朋兴的为人,便问在点题上:“死后不入族谱,你便生而无出处,死后无归墓。你真的肯吗?”
焦朋兴似乎在这些岁月里被磨平了跋扈的棱角,他笑的很温和,说:“哪有肯不肯的,生而为人,皆身不由己。再者说,这西阴关外的阴山可大着呢,总有葬我的地方。”
平平淡淡地解释令梁封侯叹服,随后焦朋兴捧着茶盘退出去,关上了门。
“他和我的死局已定。”焦鸿雪面有愧色看向梁封侯,“当年他做的亏心事用命来尝还,你来日若再见甄毅之女甄可笑,也算我焦氏对她有个交代。”
梁封侯深深为焦鸿雪的作为所折服,他每一件事都做的妥帖且滴水不漏,里里外外都叫人服服帖帖,用兵更是叫人叹为观止。
可他选择的命运却是为了焦氏一族,为了郑国,仿佛他的此生再无丝毫光彩,唯有这些成为百姓茶余饭后闲言的一段往事。
“大人。”叶宏放怀着方才的疑问,“你还没说梁将军的将号为何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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