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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此时被梁封侯的目光盯的紧张,他畏怯地说:“人手是不止两万,但太尉大人也在恳请崇都增兵,大多人手都被带到西境去了。”
梁封侯蹙眉喃喃:“焦鸿雪把人带走了。”
他握紧了圣旨,随即环视着四周的甲士。这个消息对于满红关而言是杯水车薪,两万城西禁军,加上现在关内的甲士也不过七八万的规模。
他们在回音谷折损了很多人手,之后守关也同样死了不少人。
但好过没有吧,梁封侯安慰自己。
无数道目光聚集注视着他,他此刻俨然已经成为满红关的主人,所以他的责任又多了一项。
不止要守住满红关!
他从城头人群中看到注视着自己的江百川。
还要带他们回家。
他们离开了家园。
于星夜从大漠深处离开是艰难的,至少对于脱水且迷路的人而言是这样。
但对于从小生长在这片栖息地的人而言,离开家乡去参加最后的决战,这是生离死别的过程。
交河骑着马。
马队从他身侧经过,这支长长的队伍跋涉在夜幕的大漠下,天空的月亮已经渐渐淡去,阴暗的天空蒙上了一层隐晦的蓝。
天快亮了。
交河夹紧马腹催动马儿前行,昨夜的风沙一如既往地肆虐大漠,罩住口鼻的帕布被热息濡湿,淡淡的咸涩气味萦绕在鼻腔间。
还有一股像是被酥油茶浸染过的味道。
这令交河想起了布日古德,他的唇里也是这种味道,浑厚的、淡淡的。像是浓厚的岁月留下的男人味,令他着迷,也令他沉沦在昨夜发生于帐篷里的耳鬓厮磨。
他看向马队前头,布日古德骑着马指挥队伍,脖颈上挂着的赤色羽毛在随风摇曳,锁骨上露着明目张胆的牙痕。
布日古德察觉到他的视线,望过来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其中还显露出一丝挑逗意味。
这几月来他们走了很久,残酷的沙暴阻碍着前进的道路,淡水也即将耗尽。
交河下令让武士们分饮淡水,其中包括他自己的。武士都感激他的慷慨,也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奴隶王子,他们在背后这样喊他,可交河装作听不见。
奴隶的身份是不会改变的。
在大漠里生存的人都声称自己是真神塔拉腾的子民,身上流着神的血。
交河曾经就是神的子民,王的儿子,大漠右庭的王子。
可谁能真心将他当做自己的家人?
也许……
交河望向南方,那是满红关的方向,他怀念在梁封侯麾下当斥候的日子。
策马奔腾,快意恩仇,腰上配的刀和别着的酒囊就是他过去的模样。
六营的甲士把他当兄弟,当家人。
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平等的。
而这里不是。
清晨的天空浮现着鱼肚白,月牙藏在天际的阴蓝里,可以看清云时风也小了。
“王。”布日古德跑马过来,“昂沁王子不肯喝水,在队伍后头闹事。”
许多天前,队伍经过大漠古河床时,发现许多死人埋在沙子里,趴倒的躯体上满是狰狞的伤口。
昂沁当时昏迷不醒,手里握着黄金打造的弯刀。
他醒来后任由布日古德拿走了自己的弯刀,他失魂落魄的说自己战败了,不配活着回到中庭。
交河朝队伍后头望去,有些人停在原地没动,他问:“闹什么?”
布日古德勒着欢脱打转的战马,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交河只好调转马头朝后头跑,等到了后方,他看到一帮武士围着坐在沙地里的昂沁。
昂沁此刻没了过去那般的自豪模样,落魄的神情怔然,眼神像是浑浊的鱼目,死气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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