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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经受的委屈。
中永七年,她于红山马道踏雪艰行,那一年母妃死于士卒毒打,她成了孤苦伶仃的孩子,只身前往满红关为奴。
中永十一年,四年来她从少女长成风姿绰约的妙佳人,不畏艰苦的练剑、修道,活着只为甄氏一族沉冤昭雪,而今委身烟云阁做那清倌人,名声败坏,化为逢客就笑的可笑阁主。
现下她回首往昔,莫名禁不住地流下了面无表情的眼泪,下巴微显褶皱,那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满是委屈。
“你不日就要娶龚梦绕为妻。”甄可笑强忍抽噎,哑声说,“我们,不可能的。”
陈金裘撑着地站起来,他踉跄地走近,扶住了甄可笑的脸颊,柔声说:“她不是我愿娶的妻呀,你……才是。”
甄可笑眸子一点一点地睁大,旋即扯住了陈金裘的袖角,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止不住地落泪。
她嘶了口凉气,哽咽着嗓子说:“何苦呢?”
陈金裘缓缓拉住她的手,凑近面容似询问地说:“落霞与孤鹜齐飞,今夜无彩霞漫天,但有万家灯火作画。”他的手牵着甄可笑的无名指,“秋水共长天一色,夜色漆暗,无碧海蓝天为你我作证。但待得此间事了,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我愿与你,长相厮守,共生还愿。”
甄可笑抬起染红的泪眼,她倒抽着凉气,哽咽着勾动手指。
十指相扣。
“今日你要入宫。”元吉端坐着看刘台镜,“我便不远送了。”
朱门的红漆刚擦过,屋内的装饰也都早早布置完整,九层楼已经建成,就等着开张剪彩。
“此次入宫不过是走个过场。”刘台镜拂袖笑了笑,“受了印、换了袍子就出来了。”
元吉抬手一摆,侍女当即跪伏过去倒酒。
“此次军弩一案说大不大,按理,考工令还乡,这位置该是你的。”元吉端着酒杯,拇指在杯沿摩挲思量,他撇头抬起,“怎么会擢升你为武库令?”
武库令为执金吾下属,执掌武库、兵械。
“寻回的军弩乃是城西禁军的专备器械,加之陈金裘从中美言,秦王那头打了招呼,便把我调到武库令去了。”刘台镜端着酒杯把话说完,饮了口继续说,“如此一来,条件便也凑齐了。”
“不错。”元吉放下酒杯,他望向刘台镜沉声说,“条件的确凑齐了。”
“这楼建好了。”刘台镜打量着摆设奢靡的房间,旋即从窗外眺望护城河对面的那座大楼,“那楼也建好了。”
“今日恰巧是选秀的日子,想必不久就有新妃入宫。”元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内城,他似感慨地说,“秦王那,你可做了安排?”
“边走边说。”刘台镜按着案站起来,“昨夜廷尉府送出了一封信,秦王收到了。”
元吉与他同行下楼,说:“东西,秦王收下了?”
“收了。”刘台镜撇头随意地笑了笑,“他没理由不收的,这可是他的免死金牌。”
“看来他也安耐不住了。”元吉冷笑一声,他迈着步说,“就等不日新妃选出,我等便依照计划进行。”
刘台镜颔首说:“自然。”
两人下到楼下,刘台镜跨过门槛转过来揖礼拜别。
忽见一辆马车赶过,两人闻风望去,就见车头坐着相识的白衣。
白衣望着两人微微一笑,他没停马车,顾自打了马鞭朝烟云阁的方向去了。
那车窗的帘布抬起一角,梦娘细细地端详着崇都的街头,眉眼转动间,与元吉四目相对。
这一望的感觉极为微妙,元吉似愣了神,注视着马车擦肩而过,半晌都无言。
刘台镜审视着远去的马车,说:“这马车里的人……”
元吉没有应答,他犹自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眼,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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