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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若是今夜要人作陪,奴家可愿毛遂自荐。”
陈金裘面上笑意不改,口中却说:“还是不劳烦姑娘了。”
女子也不觉尴尬,只是一笑而过。
两人上了楼,楼阁木板擦的噌亮,衬的灯火明亮如昼。陈金裘抬眼就见几个幼小的女娃穿着过于宽大的纱裙,手中捏着抹布跪伏在地,对着围栏仔细擦拭。
他掠过时向后摆手,问:“这是?”
“哦。”女子顺着他的手势撇了一眼,行步间侧首礼貌地说,“这些都是外地逃难来的难民卖的女娃,唉。”她神色微显黯然,“如今外头风风雨雨,灾祸连绵。入城的流民皆在外九城席地而卧。三爷,奴家多嘴,您别嫌。”
一女娃跪在围栏那擦拭,好奇的目光却是与陈金裘四目相对。
陈金裘望着那女娃天真好奇的大眼睛,说:“你接着说。”
“如今外九城流民那可叫一个遍地都是,唉。饿的头昏眼花,带着孩子的妇人便将孩子变卖换口热食裹腹。”女子悲天悯人地轻叹,“这些个丫头都是阁主前些日从外城买的,有好几个死了爹娘。那人呀就那么往地上一躺,可怜这些孩子就跪在地上没日没夜地哭,喊的都是卖身葬亲。可外九城皆是闹市,乱着呢,能出挑卖身的还得比个嗓门大不大。”她努嘴啧啧,“哎呦,都是可怜人呀。”
陈金裘跟着女子沿着旋廊阶梯上行,等上了烟云阁三层楼,说:“听姑娘之言似是心有所感,你怎的知道这其中详细?”
“叫三爷见笑。”女子敛着纱袖轻推雅座推门,随后看向陈金裘抿唇一笑,“奴家早些年也是如此,能从中脱颖而出比的就是个嗓门。而今呀。”她抚着门柱似感慨地说,“奴家应是少数能活下来的。这般苦命,奴家还得珍惜,好好活着那便叫逆天改命了。三爷。”她看向陈金裘真诚地问,“您说是吧?”
陈金裘失了笑意,面容上慢慢的收敛,随即他垂首说:“自当如此。”
女子又恢复那妩媚笑容,抬手一引弯下腰,说:“瞧奴家这碎嘴子,多言冒犯,三爷赎罪。里边请。”
陈金裘渡步进了雅间,女子揖礼缓步后退,脚步声淅索地踏在木板上,那轻轻的震动声搭着楼下的钟鼎轻吟。陈金裘忽觉心头重了几分,没来由地想起了远在烟州的陈丘生。
他想起陈丘生当日在烟州牧府公堂上的言辞,还有他只身面对暴雨之中跪地乞求的百姓,那一言承诺他原以为是震慑。
可今天的所见所知顿时改变了他的想法,他这一刻才真正明白,陈丘生不是为了保命才说那番话的。
他是发自肺腑,真的想要治水,救烟州。
姿色清丽的侍女端着木盘,美酒佳肴悉数而过,叫人目不暇接。
可陈金裘没了吃东西的食欲,他站在阁楼的最高层朝下眺望万家灯火。那围栏不过膝盖高,七彩纱帘散落而下,随着夜风抚弄飘摇。
下方人群熙攘,内城的繁华万景令他看的疲倦。他抬高视线望向外城,那里更为热闹,鼓乐声和吆喝声高亢洪亮,听上去似是四海升平的景象。
可谁又知晓那处繁荣地里,有几人恣意无妄,又有几人苦命悲然?
那喊声里,是谁在笑,又是谁在哭嚎?
一声清脆的木碟放置在案上的声响,屋内除却风声外,一切仿佛都静止无声。
“登高望远。”陈金裘有感而发,“高处不胜寒。”
阁楼雅间内的空气里突然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幽然香味,一闻之下似触碰到了寒冷无比的雪山,比这夜风更冷,比人世间的人情冷暖更寒。
“三爷怎的这般悲愁。”那话音从陈金裘的背后传来,柔声泛着勾人的磁性,“可是朝堂中有琐事扰心?”
陈金裘心头一跳,他喉间滑动吞咽却未转身。许多日来他常来烟云阁,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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