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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一支长长的车队正沿着大道与他们对头相过。
刘朔云见了车队前头那两名骑着高头大马,腰跨钢刀的甲士,立刻就认出这两人是从属崇都城西新军的甲士。
他于车队前勒住马,旋即抬手示意车队停下。
“何人阻挡车驾?”为首的甲士厉声斥喝,“快快让道!”
“慢!”刘朔云翻身下马,走近细看牛车后问,“车中运的可是粮草?”
甲士拇指抵着刀鞘一推,厉声说:“闲人退散,莫要多管闲事!”
刘朔云掏出腰牌示意,说:“我乃满红关尉史,刘朔云。”
甲士俯身细看,等看清后立刻翻身下马小跑过去,他抱拳揖礼,说:“小的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赎罪。”
“回答我。”刘朔云累了几天不休不眠,他满头大汗地问,“车中运的可是粮草?”
甲士抬首回答:“正是。”
刘朔云挥手招来斥候,说:“速速查探。”
两名斥候一左一右爬上车驾,然后麻利地打开麻袋瞅了眼,并且用手挖动翻看。
片刻后,一名斥候突然神情一滞,他从麻袋中攥住一把谷物,下车跑到刘朔云身前,急声说:“大人,你快看看这粮!”
刘朔云用食指拨了拨谷物,神情登时大变,他扫视车队,高声说:“可有记账先生随车驾同行?”
一名身披粗麻衣的记账先生出了队伍走过来,他笑盈盈地问:“在下便是记账,大人有何吩咐?”
“你看看这粮食!”刘朔云不客气地指着谷物质问,“干谷中夹着潮谷,你这粮食要运往何处?”
记账神色惊变,他细看谷物后,推诿地说:“回禀大人,这粮食……是要运往满红关的。”
“大胆!”
刘朔云怒喝一声,吓地记账先生向后连退两步。
“这谷物要是做成米饭,是人能吃的吗?!”刘朔云惊怒之下提高声音,“这要给人吃了是会生病死人的!”
记账先生连连摆手,他推脱地说:“大人,这、这,这在下属实不知呀。粮食出仓前都有人检查过,怎么会是潮米呢,这其中定有误会!”
“无需狡辩!”刘朔云大手一挥,“车队原路返回盘州城,其后将检查之人叫来见我,我有话问他!”
“大人,这叫在下为难了。”记账先生连连擦拭额头的汗水,“负责检查的掌柜早已随车队出发,我们运的这是第十几批了,其余粮草早已在路上了,此刻怕是都已经上红山马道了。”
刘朔云登时瞪起眸子,他暴喝一声:“什么?!”
记账先生被吓地向后撞靠在牛车上,半句话也不敢讲。
刘朔云急匆匆地翻身上马,急声说:“快追!立刻去把粮草追回来!”
两名斥候抱拳领命,他们敏捷地翻身上马,沿着原路飞快地打马狂奔而去!
“你等随我回盘州。”刘朔云上前揪住记账先生的衣领,“你回城后,立刻带我去见此次筹划押解粮草的掌柜!”
“大人,这人不在盘州呀。”记账先生愁苦地哀嚎,那嗓子哽咽着哭腔,“筹划此事的总掌柜在崇都呢!”
夜晚的空气中挂着纷纷凉意,街上的行人弓着肩膀小跑着。
南门大街的道路空空荡荡,夜里的寒风一吹叫行人抖了个激灵,下一刻几滴雨露落下,旋即在霎时里突地下起了一场急雨。
行人跑到阁楼檐下躲雨,雨滴啪嗒啪嗒地拍打着青石地,雨花四溅之下,冰冷的气温令街道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行人将缩在袖子里的手抽出相互搓揉,旋即贴近唇边哈了口气。
他抬头望着对面青楼高台边随风飘荡的轻纱,看着那倒映在纸窗上的婀娜倩影,面上露出无限向往的神情。
阁楼雅间温暖如春,软塌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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