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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陈金裘将留好的下手和盘托出,“只是这钱嘛,恐怕要迟上一时半会,本廷尉来此便是来商议此事。”
蒋年华面色一僵,他维持着笑,问:“依大人之意,这钱得需要多久呢?”
“来年秋季吧。”陈金裘狮子大开口,“这个夏季的粮食若不够,本廷尉兴许还得多多劳烦蒋掌柜在备上更多的粮食。”
“秋季?!”蒋年华嘴张的很大,他愁眉苦脸地叫苦,“大人呀,在下这一介商贾,走货收钱便是天经地义的规矩,无钱付账,买的粮食又如此多。我要是卖出去,这个秋季我就无钱无粮,大人这不是在跟在下开天大的玩笑嘛。”
“本廷尉像是有闲空与你开玩笑吗?”陈金裘笑容依旧,只是面色变的有些冷,“本廷尉为官,不说浑话。这粮要买,至于钱自然是来年秋季在付,我起初派人来此协商,你满口答应,怎可此时变卦?你莫不是在搪塞我?!”
“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呀!”蒋年华吓地连连摆手,“只是前些日在下与元爷商定好价格与粮草数目,这才着手开始办理,大人此刻突然这般说,元爷那未曾——”
“未曾什么?!走货收钱是规矩,难道本廷尉亲自到此就与你无信了不成!”陈金裘面色陡然变冷,“你答应了这桩买卖,现在反悔岂不是叫本廷尉在圣驾面前难堪?在同僚面前难堪?你居心何意?!”
“不敢呀,大人有话好说。”蒋年华惊恐地弓着肩,“这粮草一事我一人说了不算,若是钱不到,这粮实在是赊不出,还望大人体谅在下。”
“体谅你?”陈金裘抬了抬下巴,“那谁体谅本廷尉?几百万张嘴要吃饭,你现在说不行就不行,这民是以食为天,不是以你为天!不如我去禀报大司农,说你这城西码头欺瞒当朝命官,封了算了!”
蒋年华登时后退两步跪下去,他苦巴巴地说:“大人、大人赎罪,草民绝无此意。”
“哼!”陈金裘起身拂袖,“我们走!”
兵曹们按着刀柄狠狠瞪着蒋年华,蒋年华装作没看见垂着头。
而就在这时,刘台镜突然带着一应身披盔甲的士卒走入仓库。
“咦?陈廷尉大人怎么在此?”刘台镜惊疑地问,“大人这是怎么了,看上去面色怎的这般苦闷。”
“刘考工。”陈金裘气不打一处来,他侧眸撇视跪着的蒋年华,“本廷尉来此是为了买粮,只是没想到此人竟这般无信无义,谈好了买卖,现在居然反悔。”
刘台镜闻言眉宇微皱,他说:“是为了烟州灾情一事?”
“不错。”陈金裘叹了口气,“唉,这差事不好办了。对了,刘考工怎来此?”
“哦,近日我们少府打造了一批军弩,大人也知道,现下秦王执掌的城西新军还在操练,盔甲、武器,我等都在加急赶工。这不是边塞要打仗嘛,我们也得跟着忙活。”刘台镜四下环视仓库,“只是前些日这批军弩被人偷走丢失了,秦王又催着赶着要我们交货,下官只好带着甲士们搜遍全城寻找,这批军弩不好带出城,下官猜测,应还在崇都内,所以来此不过是例行公事,查查这码头的仓库。”
陈金裘大感诧异,说:“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偷军弩?真是寻死活腻,那可得好好查查。”
“大人,我们这仓库来往运的都是柴米油盐等民货,何来军弩呀。”那记账的掌柜抬袖擦汗,“大人许是走错地方了。”
“例行公事,这是大司农给的批文。”刘台镜出示批文,“来呀,查。”
一众新军士卒立刻小跑进仓库翻箱倒柜,士卒用锋利的钢刀捅破麻袋,豁口立刻滚落出颗颗谷物。
蒋年华看着士卒进进出出,便说:“大人,我等都是奉公守法的良商,绝不会与什么军弩有——”
“大人,此处有异。”士卒将几包麻袋麻利地扒开,旋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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