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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诚帝一展袖袍,“起来,都起来吧。”
百官陆续起身,缓缓垂首间都窥向了当先为首的大司空,庞博艺。
陈金裘垂着首窥视左右,耳畔顿时就听景诚帝开口,语调悠悠地说:“辰时过半,朕睡迟了,诸位久等。”
百官无人应答,可四周的呼吸声都显得极为粗重。
景诚帝扶着龙椅的龙头,四下环视,他语调快慢不一,说:“朕这一觉酣睡了足足数十年,光阴似箭吶,岁月已去。”他望向唐鉴开,“诸位与朕再见面是一番新光景。而朕见九州,却也是一番新气色了。”
唐鉴开当先弯腰拜下去,高喊:“陛下仙人之姿,一梦千秋,老臣望而生羡。”
一众百官也跟着拜下去,齐声高喊:“臣等恭贺陛下,一梦千秋。”
景诚帝再摆袖,说:“不耽搁事,谈要务吧。”
侍中当即弯着腰去呈记录的奏词,可景诚帝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他便陡然顿住足,拜服着后退下去。
景诚帝望着大殿内的百官,问:“朕方才在帘后听了几耳朵,九州灾情如此,该办理的就去办。庞博艺。”
庞博艺走出揖礼,说:“臣在。”
景诚帝俯视着他,说:“你是三公之一,掌着司空职。灾情严峻,你就替朕费费心,把九州大小给处理处理。”
庞博艺再拜,说:“微臣领旨。”
景诚帝指尖刮了刮下巴的青须,说:“田沧洲。”
田沧洲当即站出,恭敬揖礼,高声说:“臣在。”
“征召令推行已久,可尚未普及九州。眼下,国内灾情泛滥,转眼又近入夏。如未必须,青壮甲士可推延入营,凡家中缺耕种劳力者,可令应征子嗣从军营领些饷钱,一,填补家用,二,待青壮生出子嗣延续,家中稳定在入伍不迟。”景诚帝微微顷身思虑,“秧苗青禾,季盛成麦,种下去不能指望它长的快,还得给些时间才是,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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