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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破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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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老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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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

    老仆役喊着去扶,可胡表真一把甩开他的手,震声大喊:“别碰我!!!”

    他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冰凉的雨水沿着脸颊的皱纹沟壑下滑,他抬起苍老的眸子望天,却被雨打地眯起了眼,随即转而望着前方,可见着的道路却是一片模糊。

    他跪在倾盆大雨中,无端地突然笑起来,这笑持续了一会,忽然又变作了哭声。

    “天哪!”胡表真抬着湿重地袖袍捶打大腿,“你为什么这般对我,为何这般对陈家!!!”

    老仆役不明所以,只是见胡表真这般痛苦,只得跟着跪在其身后,哽咽地喊:“老爷!”

    “陈家历代为了郑国尽忠职守,我等寒门子苦无出路,是陈榆晚大人一手提拔,这才有我胡表真出头之日!”胡表真仰天嚎啕,“可为何我等这般尽心竭力,陈家竟是默落到了这般田地。律法,律法!我大郑国的律法呀,要毁于一旦啦!!!”

    “老爷,您莫如此呀!”老仆役茫然无措地落泪,“老爷!”

    胡表真哭到真情悸动,突然猛地躬身剧烈地呕吐起来,口中那黄白腥物伴着胃酸统统吐在雨水里。他双臂撑着地面看着地上的污秽,从荡着涟漪的雨水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他的眸子越睁越大,随之猛地用手在污泥里刨弄,疯了般地将其揉乱,口中疯癫地喊着:“胡表真,你不是人!你忘恩负义,你害了陈家,你辜负了陈榆晚的期盼,你是罪人,你该死,该死!!!”

    “老爷!”老仆役膝行地爬过去,拽着胡表真的胳膊嚎啕,“老爷莫如此呀,您是廷尉平,刑狱的老大人都以您马首是瞻,您可不能这般轻贱自己呀!”

    “我不是!”胡表真倏地回首,皱巴巴的脖颈绷着青筋,他厉声喊,“我是杀千刀的罪人,我该死,你,滚开!”

    他猛地挥袖推开老仆役,旋即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朝着大街前方步履蹒跚地迈步走。

    老仆役见此急忙去牵马,拉着马车快步赶上,他在胡表真的后头喊:“老爷、老爷!”

    胡表真什么也没听到,他浑浑噩噩地迈动脚步,白发被雨水打乱垂在双肩,他望着街道的尽头,看着不远处陷于黑暗中的府邸,口中呢喃着:“陈榆晚大人,学生来了,学生来向你请罪了。且等我,等等我。”

    老仆役仍旧老实地跟在后头呼唤着,胡表真时哭时笑时摇头,他浑身的衣袍上沾着泥泞、污秽、唾液,看上去犹如落魄的乞丐。

    他就这样漫步在倾斜的急雨中,狂风呼啸着,雷电闪烁着,他身形飘摇地走了许久的路,直到膝盖剧痛,路也走到了尽头。

    胡表真如行尸走肉般站在台阶前,怔怔地抬着眸子望着头顶脱漆的牌匾,嗓音悲凄地轻声说:“大人,学生来了。”

    轰隆隆。

    雷电闪烁,照亮了牌匾。

    廷尉府。

    廷尉府门前的灯笼还挂着白,那是在悼念死去的陈平冈。

    宗祠内的灵案上摆放着几样贡品,一盆橘子,一盆干馒头,还有一盆已然凉去的青鱼。

    烛火忽明忽暗,四周幽寂,老夫人独自一人跪坐在蒲团上,手中的念珠不断扣动,她闭着眼,鼻息绵长而缓慢。

    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穿透嘈杂的雨声传入府内,老夫人微微睁眼,缓缓开口说:“来人。”

    候在门前的仆役当即跨过门槛,他跪下去轻声回应:“老夫人。”

    “去看看。”老夫人望着灵案上的灵位,“半夜敲门久了终是扰人,莫要叫邻里巷子的人听了做文章,乱嚼舌根子。”

    仆役点头说了声“是”,随即他抬袖掩着头,冒雨朝前廊跑。

    不多一会儿,前门的敲门声没了,可转而代替的却是一阵抽噎的哭声,由远及近地从前廊传来。

    老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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