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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抬头注视着老夫人,半晌都没做声。
老夫人的笑渐渐褪去了,她轻声问:“大水?”
元吉眸子一缩,薄唇抿了抿,说:“水和火。”
老夫人边颔首边后倾靠向椅背,她似在追忆,慢慢地说:“烟州大水天灾连年,泽国遍野浮尸。崇武年时,老身与宫中赵氏贵妃乃是闺中密友,她是个慷慨心慈的人,又是陛下宠爱的贵妃,老身便央求她与陛下说烟州治水一事。赵贵妃金口玉言,允诺了。陛下也难得下了旨意,让她携三皇子齐王与四公主一道南下烟州亲自看看,权当游山玩水。可老身知道,她是冲着一句诺言和怜悯之心去的,没想到,这一去,竟是永别。”
元吉心头一沉,他压抑着情绪,问:“夫人说的可是崇武年烟州花船失火一事?”
老夫人点头,说:“正是,大火烧死了赵贵妃、齐王、四公主,还有七个州的州牧。此案审理亦是陈家主张内外,可查了又查毫无线索,成了悬案。唉,俊后生,你说火,莫不是……”
元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他终究还是耐不住心底里的好奇,说:“我母亲,许是在那艘花船上。”
老夫人眼睛一点点睁大,望着他忽地莫名左右端详,口中说着:“莫不是……莫不是……”
元吉不明所以,只是疑惑地与之对视。
老夫人半晌突然拍了拍案,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元吉立刻扶着她。
她在搀扶下摸索着软塌旁的大箱子,搜寻了片刻,突然从箱子抽出一卷画卷,喜悦地连声说:“找到了,找到了!”
她缓缓渡步跪坐到榻上,然后慢条斯理将桌案收拾干净,随即将画卷平铺上去,一点一点地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