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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来的那几样,抱歉地对今夕说,“你也知道我向来对装扮之事不热衷,平日也是你自个儿给我决定好当日的穿戴,怎么今日却突然想到要让我自己选了?”
今夕对此的回应是,毕竟明天是整个凉凌国的盛事,平日她尚敢自己做主,但大朝会毕竟是面见外邦使臣,她对自己的眼光不太放心,这才想到让李珺乔自行选择。
只是没料到李珺乔的选择让今夕都看不过眼而已。
今夕见她自从去见了陛下以后,神情有些恹恹的,以为是陛下那边给她压力,让她一定要在本次大朝会中获胜。
于是,今夕贴心地安抚她说,“我们这次参会的布品是老爷亲自研制的,那个御侍拿给陛下过了眼的,也没有说不妥,难不成小姐对老爷的手艺不放心?”
虽说李珺乔心中所想之事并非布品不能获胜,而是对前路未明的担忧。
但她见今夕对大朝会结束以后回江南之事十分期待,也不忍现在就把和亲之事告知她,只能淡然一笑道,“爹爹的手艺,我自然是放心的,我刚刚只不过在想,那些外邦使臣是否都像书中所说的那样绿眼睛红胡子罢了。”
“要是他们所提出的问题,我答不上来,那就给经纬楼丢脸了。”
今夕闻言笑着说,“想不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居然怕丢脸?”
“丢的是我李珺乔的脸,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只不过我这番代表的是经纬楼,是凉凌国,稍有差池,那就是家国颜面的问题了,你说我该不该担心?”李珺乔叹了一口气。
今夕虽也认同李珺乔的说法,但眼看明日就是大朝会了,要是还不能放松心态,只怕更会影响第二天的表现。
于是她学着李珺乔从前劝慰她所用的那种语气,回了句,“小姐不是说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吗?既来之则安之,只求尽力就好。”
李珺乔看着今夕,心想她口中所说的话,岂不是平日自己经常挂在嘴边的吗?
这些道理,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朝会适用,对于不远到来的和亲之事也是如此。
她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不再纠结于尚未发生之事。
她抬头望了望悬挂在屏风之上的那套繁罗绸宫装,再看了看桌上的珠翠,抬手重新挑选了几枝。
“这几枝又当如何?”
今夕见李珺乔眼中突然焕出光彩来,全然不同于刚才所见的郁郁寡欢,心想自己对她的劝慰总算奇效了,不禁心生欣喜。
今夕笑着接过李珺乔手上的珠钗,在她头上比划了一下,满意地说,“小姐的眼光真不俗,奴婢看着这几枝珠钗配那套宫装正好。今夜就寝之前,奴婢定能想出别具一格的发髻,才能堪配小姐的花容月貌。”
李珺乔望着镜中的今夕,只见镜中的她如同一个未经世事打击的少女般,眼神清澈笑容纯真。
不过是这么小的一件事,便足以让她心生满足,高兴一整天了。
李珺乔不禁有些羡慕她的易于满足,也想着要是让她跟着自己到龟兹国,难免委屈了她,也会让她深陷危险之中。
她既然是长在江南的花,适应了那里的和风细雨、莺飞柳长,那就不必让她经历龟兹国的那些刀光剑影、暴风残雪了。
而且,她也看得出二狗子对今夕十分在意,虽说每次两人出行,总少不了打打闹闹的,但李珺乔却觉得这样“打情骂俏”式的吵闹,才是生活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表现。
而且,虽然每次今夕嘴上总是说下次出去再也不带二狗子了,但每次李珺乔要用马车,今夕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
说不定,今夕留在江南,会有她自己的一片天地,总比跟着李珺乔深陷泥潭要好很多。
也就在这一个瞬间,她决意违背她当初对今夕许下的一生相伴的承诺,暗暗做出要独自一人前往龟兹国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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