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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珺乔的目光越过众人,轻而易举地看到秦月容在人群中强颜欢笑。
她悄然举杯,把杯中酒尽数倾泄在地上。
“母亲,希望你泉下有知,则和女儿共饮这一杯酒吧。”
以后的路,是越走越宽,还是越走越窄,那就全凭宋绵绵的本事了。
反正这一夜以后,李一白的心,秦月容是再也捉不住了。
在李一白纳妾之喜的第二天,三房便迫不及待地从李家大宅搬出去了。
由于值钱的家当早已被三房转移或者折现成银票了,也用不着一箱两箱地往外搬运了。
只需一家子人上了马车,便能潇洒离去。
由于三房的离开,昨日还是红灯结彩的李家大宅顿时变得清冷了不少。
该跟李一盛的话早已说尽了,离别之时也没什么好嘱咐的,李一白只能默然站在门前,看着他们离去。
陪伴在李一白身边的宋绵绵看起来比未嫁之时更为温婉一些,黑亮的秀发用一根翠玉钗子松松地挽起来,薄施粉黛的脸如同初开的桃花一般。
她低声地对李一白说,“老爷,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进去吧。”
李一白满怀心事地对宋绵绵说,“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宋绵绵微微一笑,安抚道“既然三老爷已经想好了,老爷何不放任让他出去闯一闯?他能闯出一片天地,自然是好的,要是撞了南墙跌破了头,他自然便会知道经营一个家到底有多难。想必便会知道你一向以来的难处了。”
李一白闻言稍稍宽心一些,“你说的也对,只是我总担心他会跌疼。”
宋绵绵摇了摇头,“老爷顾念血肉亲情,但三房那边未必顾及。这么多年来老爷枕戈待旦,已经尽了自己的本分,既然已经分家了,就莫再忧心别人这些事了,还不如好好想一下长房以后该何去何从。”
宋绵绵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提醒了李一白该好好为经纬楼而打算了。
于是他对宋绵绵说,“这段时间乔儿都在经纬楼,周掌柜说她天资聪颖,记性又好,已经把经纬楼近年来纺织出来的丝织品记熟了,要是你感兴趣的话,我们一同去看看她进度如何吧。”
宋绵绵点了点头,“我就说乔儿这段时间少了来寻我讨茶喝,原来是在准备大朝会的事,那老爷想好要用什么布品参会了吗?”
李一白微微颔首,“嗯,近年来经纬楼新出的布品种类比从前要少得多,但也有两三款可以拿得出手的。”
因为李一白平日里也曾跟宋绵绵说过经纬楼的情况,所以两人在说起这些事时交流毫无阻碍。
两人一并来到了经纬楼,在周掌柜的带领下找到了正在全神贯注看着织工们纺织的李珺乔。
“爹爹和绵绵怎么来了?”李珺乔一抬头便看到这两人,显然有些惊喜,连语气都带着一丝欣悦。
“如今绵绵是你小娘了,还这般没规没矩的。”李一白一本正经地提醒了一句。
李珺乔这才反应归来,稍稍曲了曲双膝,恭恭敬敬地对宋绵绵行了个礼,“乔儿见过小娘。”
宋绵绵见状脸上飞起一片红霞,她嗔怪地看了李一白一眼,颇有些小儿女的羞涩。
李珺乔看到两人如此恩爱,便调侃了一句,“春宵苦短日初起,爹爹昨日招待来宾也累了,怎舍得起那么早?”
面对李珺乔一语双关的调侃,羞涩难当的宋绵绵干脆躲到了李一白的身后。
李一白连忙护着宋绵绵,然后指了指堆满案上的新纺织出来的布品,“这么多布品的种类特点你都认全了吗?要是都认全了,经纬楼的库房还存有很多历年的布样,也够你学一段时间了,哪还有这个功夫来拿爹爹和小娘开玩笑。”
李珺乔闻言扁了扁嘴,“爹爹是有了小娘,便越发嫌弃乔儿嘴碎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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