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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异口同声地问了句,“那他给了你多少银子?”
那个老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也就……五十两的样子吧。”
其他村民听了老翁的话,眼中马上露出艳羡,其中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直接把其他人的心声说了出来,“这么算来你还是赚了的啊,你家那两头黄牛都老了,就你宝贝着,要是拿到市集上去买,牛肉档主都嫌肉老皮韧,卖不出好价钱。”
那男子嗤笑一声,“这明明就是你赚了他们亏了,我也不懂老人家你到底还在埋怨什么。”
那个老翁见其他人也不帮他说话,马上反驳道,“要是卖给牛肉档主也就罢了,起码还知道念一下往生咒,那黄牛也能少些痛苦。”
“你们是不知道啊,后来我在溪边垂钓的时候,远远看到我家黄牛的头在溪水面漂浮,我当时还想着它这么聪明,居然给逃回来了,连忙用鱼竿去赶它回来。”
“我当时没留意到鱼钩刚好扎到那头牛身上,结果“砰”的一声水花四溅,那牛身居然爆开了,连好几尾溪里游着的鱼都被炸晕过去了。”
“要不是我在岸边,只怕就像那些鱼一样被震飞了。”
那老翁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然心有余悸。
只见他不停用满布皱纹的手轻抚自己的胸口,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快速跳动的心脏稍稍慢下来些。
小伙子脱口而出问了句,“平日溪里也时不时有死去的耕牛尸体,大家都知道碰不得,一碰就会炸,老人家你难道不知道吗?”
老翁觉得那个小伙子的话有些冒犯,脸上生出一丝不喜。
他怕其他人暗地里笑话他,连忙解释说,“我当日遇见的那黄牛跟平时在漂浮在溪面上的黄牛不一样,平日见到的都是大半个身子沉在水里,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牛尸。”
“但我家那头黄牛却是整个牛头露出水面,半截身子在水中,跟平时黄牛过河没什么两样。所以我才以为是我家黄牛逃回来了。”
那老翁越说越气,连脸都涨红了,与他那一头斑白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珺乔担心那老翁过分激动,会出大事,连忙劝慰他说,“老人家,你先别气啊,有事慢慢说。”
那老翁见李珺乔不像其他村民那般质疑他,反而还关心他,不禁对她生出好感来。
他干脆转过身子,背对那些村民,只对着李珺乔说,“姑娘家,你心善,他们都不信我,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不过要是你信我,又愿意听,那我就单独说给你听。”
李珺乔见状马上说,“老人家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只是我怕你情绪太过激动,一时晕了过去,你还是悠着点儿说吧。”
那老翁见李珺乔愿意听,便又说道,“后来我才发现,那头黄牛是活生生被人剥了皮,然后咽喉的切口用针线缝了,吹了气做成牛皮筏子了。”
李珺乔有些讶异,“做牛皮筏子还需要保留着牛头吗?怎么跟我平时见的牛皮筏子不一样?”
此时,那老翁脸上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自豪,“姑娘,你年纪小,自然是不知道这当中的门道。”
他指了指溪水的上游,“看见那里没?那边就是龟兹国,每年初春溪水倒流,要是顺流而去,便会来到龟兹国。”
“那些人大概是用这些现剥的牛皮冒充死去的牛尸,藏身其中,然后潜逃到龟兹国。”
早在过来范疆的路上,李珺乔便已把宋祉溪一带的地理环境提前打探清楚了,她马上问了句,“从这里去龟兹国不是还有山路吗?那可不比冒险行水路要安全一些吗?”
那老翁摇了摇头,饶有意味地说,“那些人来村子的时候,刚好连日大雨,冲垮了山体导致山路被巨石拦住,一时又不过去,也就是姑娘过来村子的七八天前才修好的。”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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