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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眉头得以舒展开来。
他把身子俯得更低,贴近了那个缺口朝里面小声呼唤了一句,“娘娘,是我,我来看娘娘了。”
“难为你了。”一个略带着沙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这也是李景焕第一次听到生母的声音。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此次入宫看见她的情景,或许母子两人陌生得彼此一句话都说不上,又或者是血溶于水互相感应到彼此之间与生俱来的牵绊,最后相拥而泣。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是眼前这般情景。
他觉得有些震惊,甚至难以接受。
因为在他看来,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软禁即可,根本无需大费周章地把所有的窗户都封起来,只留一个可供饭菜出入的缺口,这无疑是对一个人自尊的无情践踏。
本来他知道了自己当初正是因为这一头卷发,才被他所谓的父皇亲自下令投入御河之中,他有过伤心,却没有丝毫的愤怒。
直到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听到了这一把沙哑的女声,他心中的怨恨却想潜藏在泥土之中的种子,遇到适当的时机,迅速萌芽。
李景焕的心情还未平复下来之际,他突然听到伍止对屋内的女子说了句,“娘娘,我把焕儿带过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说几句话?”
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依旧站着,还是像伍止那般俯身倾听屋内女子的说话。
屋内的郑瑢瑢良久没有说一句话。
李景焕竟发现自己有些失望。
他甚至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有期待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毕竟这过去的日子,没有一丝一毫关于她的身影,但最后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不在乎。
他在乎得很。
以至于想再听一听她的声音,哪怕只对他说短短的一句话也好。
不!哪怕一个字也好!
但她却沉默了。
这几秒的沉默让李景焕如同经历了数个春秋一般漫长,正当他以为郑瑢瑢不想和他相认之时,他却意外地听到她的声音。
“焕儿?你说的是焕儿?!”
郑瑢瑢的声音充满了惊喜,连声线都带着颤抖和激动。
伍止也被此时母子相会的情景所触动,回头朝同样心潮澎湃的李景焕招了招手,“焕儿,你过来。”
李景焕试图让自己肆意跳动的心平静一些,好让步子能走得平稳一下,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伍止给他让开了位置,李景焕想也不想就学着伍止刚刚的那样,俯身贴近了那个缺口。
“是我。”
他哽咽着说出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我是你母妃。”屋内的人开始小声地抽泣。
李景焕的心被那几不可闻的哭声所牵动,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明显。
他倒吸一口气,“我知道。”
此时,他感受到缺口处正有一只手艰难地往外面伸着,看起来枯瘦枯瘦的,就像一棵早已失去了生机的树枝一样。
“焕儿,我能摸一下你吗?”郑瑢瑢的声音竟带了一丝哀求。
李景焕不忍拒绝,伸手把那双枯瘦的手轻轻合拢在自己的掌心。
她的手实在太小了,李景焕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整个手掌包拢起来,两手相触的瞬间,他忍不住红了双眼。
如果说世间上真的有什么东西,两人不需要见面,也不需要说一句话,只要共处于同一个空间,便能让对方有着同样的感受,那一定是血缘使然。
“看来他把你照顾得很好,母妃也就放心了。”郑瑢瑢伸手拭了拭眼泪,含泪笑着说。
她的笑包含着这十八年对亲儿的思念,也有着如今两人得以会面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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