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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把李景焕送出了江南。
一路上,担心夜长梦多的宋熠马不停蹄,直奔范疆的方向去。
然而再好的马也有跑累的时候,宋熠不愿等到马匹恢复精力再出发,干脆在每次感觉马车的行驶速度慢下来了,推想马匹疲乏,行至下一个城镇就换新马来。
为了节省时间,宋熠身子夜里都在赶路,没有选择在客栈投宿。
由于李景焕和宋熠一样,事先服下了“行军丸”,所以即使在不吃不喝的状态下,也能支撑到抵达范疆之日。
一路上李景焕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之中。
即使偶尔醒来,也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开口,马上又昏昏睡去。
由于宋熠手上备好了通关符节,这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
他带着李景焕来到了范疆,那里早已有宋熠的死士在那里候着他。
为首的那人名唤伍止,自从投军以来一直跟随在宋熠身边,是宋熠最为信任之人。
当初宋熠受李景焕的身世所累,被迫潜逃出龟兹国皇宫,伍止借故与其割裂,得以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为宫廷禁军之首。
从此进出龟兹国皇宫可谓如入无人之境。
加上他善于揣测圣意,从不偏颇任何一方的势力,所以颇得君心。
在宋熠离开的那几年,伍止可谓是青云直上,无人能及。
旁人敬畏他的声势如日中天,暗地里却不屑他背弃旧主,一心迎上。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宋熠有心安排,伍止不过听命行事,为得就是护住失宠被囚禁在后宫的李景焕生母。
宋熠之所以能人在凉凌国,却对龟兹国皇宫内外的动向了如指掌,全因为这个伍止。
伍止见李景焕昏迷不醒,不禁有些担心,连忙问向宋熠,“少主他......这是怎么回事?”
宋熠绝口不提在江南发生之事,只说了凉凌国国君察觉到李景焕的身份,派人进行了刺杀,他孤掌难鸣之下,只能给李景焕服下了凝神散,意在假死脱身。
伍止闻言大惊,“少主一直潜藏在江南,凉凌国的国君远在京城,他是如何得主少主的身份?”
宋熠巧言令色地说,“既然我们能有谍者,那凉凌国国君必然也有耳目,此事不足为奇。”
为了避免伍止追问下去,宋熠马上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伍止闻言面露为难的神色,“龟兹国商旅的服饰和通关谍纸早已备好,只是尚有一事难办。”
宋熠很少见伍止如此发愁,连忙问及当中的原委。
原来,前几天范疆连日大雨,把山体冲塌,滚落的山石把凉凌国通往龟兹国唯一的路给堵住了。
虽然伍止的人已经装扮成范疆的百姓前往清理,但由于山石过大,进展缓慢,看样子尚且需要三四天的时间才能重新把山路开通。
宋熠暗道回母国之事一波三折,但眼见龟兹国因圣上年龄老迈,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众皇子之争也日益白热化。
他便知道要是再在凉凌国耽搁下去,只怕圣上一旦薨逝,李景焕此生将彻底和皇位无缘。
到时候别说李景焕不能认祖归宗,重回皇室宗亲之位,恐怕连他的生母,也会因失却圣上的护荫,而遭杀戮。
宋熠尤记得他的生母在临终之时紧紧握住他的手,让他一定要好好护着妹妹,别让妹妹在宫中受了算计,他这才毅然投军,一路滚打滚爬地走上禁军头领的位置。
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护住她。
他亲眼看着刚分娩不久的胞妹被圣上下令囚于永乐宫中,无令不得外出,而尚在襁褓的亲侄儿则因为天生一头卷发,被投入御河之中。
幸好宋熠提前买通了照顾李景焕的嬷嬷,在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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