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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做了一个梦。
梦里,裴氏苟延残喘,吐了一口又一口鲜血。她早已骨瘦如柴,面如槁木,整个人死气沉沉。
她对着宋婉道:“婉婉,母亲好疼。”
宋婉想对她说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梦里很黑,黑得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裴氏。
浓郁的药味就那样弥漫在鼻息间,她知道,这药定苦不堪言。
裴氏抓住了她的手,“母亲是被人害了,被人知道了死穴,婉婉,母亲快要死了,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
宋婉摇着头,拼命地说“母亲不要死,不要走,要一直陪着婉婉。”可是她不管怎么用力,怎么嘶吼,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她好恨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个时候说不出话来。
冷。
好冷。
蚀骨的冷。
窗牖外刮起的寒风,吹得宋婉单薄的身子都快倒在地上。
裴氏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来,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白色的绸衣,看着极为骇人。
“婉婉,好好活着...”
裴氏闭上了双眸,便再也没有睁开。
“母亲!母亲!”
“不要死!”
宋婉猛地睁开双眸,坐起了身子。胸口的疼痛令她蹙紧了眉目,好半晌才缓过来。
她口干舌燥,便起身下了床榻,倒了杯温水一口饮尽。
窗牖外还下着零零星星的碎雪,屋子里烧着地龙,倒也格外暖和。
房门被人推开,喜儿拿着汤药从屋外进来。
她见宋婉醒了,喜极而泣,“姑娘,你总算醒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幸好王爷送来的狐裘紧实,那原氏力气没那么大,刺入的伤口不深,您才没什么大事。”
宋婉道:“原氏呢?”
“大人写了休书,此刻她还在柴房里。凌哥儿、韵姐儿、茶姐儿正跪在老夫人院外,求老夫人开恩,不要将原氏送回老家。”
宋婉明白了一个事实,“她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她报不了官,因为此事只要捅出去,丢的是宋城和祖母的脸。祖母一品诰命,得人敬重,府上闹出这种事情来,自然会成为笑话,也会成为人们口中的饭后谈资。
再者,宋城就是官,还是大理寺卿,她往哪儿报去。
她不甘心,母亲好好一条命,就被原氏这么给害死了,而原氏如今还能好好地活着。
喜儿道:“姑娘先把药喝了吧。”
宋婉拿过药碗,一口喝尽。
午后,碎雪渐渐停了。
宋婉带着喜儿到了祠堂,堂内香火鼎盛,似府中守祠堂的下人并未偷懒,见香火要断就立即给续上。
宋婉来给裴氏上香,没曾想宋城也在。
宋城手里也拿着一炷香,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裴氏的牌位,不知在想什么。
宋婉面色冷冷的,对着宋城只是浅行一礼,却并未出声。
“你和你母亲其实长得很像。”
宋婉径自拿了一炷香,在蜡烛那儿点着,“害死母亲的不只有原氏,还有你。周厌将军写给母亲的三百余封信都是你扣下的,你烧的。母亲病重垂危之下,你还为了气她,把此事告诉她。”
宋城捏紧了手中的香火,转而插在了香炉里,“你母亲是我三媒六聘娶进门的嫡夫人,外男书信给她,我不该把信烧了?她病重垂危,做梦呓语的都还是其他男人,你叫我怎能不怒?”
宋婉道:“所以母亲与你同在屋檐下好几年,都从未对你动心半分。你是君子,也是小人。她宁愿选择死,也不会选择爱你。”
“你个乳臭未干的闺中丫头懂什么?是你母亲心里只爱周厌,我如何努力叫她欢喜,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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