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北风催了一夜,瑞雪洒满琼楼玉宇,青松斗雪,吐纳苍翠,寒鸥偎巢,白梅卷霜,晨辉一起,雪消雾散。
天气虽说寒冷,可人心一旦躁动起来,再冷的天也能烘出一身恶汗。冬至宗室盛宴,夷安公主必定在邀请之列,樊姬执念更深,搂着女儿一夜无眠。
夷安公主并未入眠,目光楚楚地望向樊姬,郁郁问道:“母亲,我听闻大姐姐会骑马,是父皇亲自教她的,父皇还教过大姐姐写字,可是从来没教过我。”
樊姬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尽量克制悲伤,温柔地安抚于她:“除了长公主是你父皇头生女外,他最疼的就是你,还记得你十岁生辰那年,他为你置办宴席,当着众人的面封你食邑夷安,所以大家才叫你夷安公主啊?这可是独一份,连你二姐姐都没有。”
夷安公主小脸被颤弱的烛光映照的须臾一片暖红,从母亲怀里钻进又钻出,娇嫩的声音有些低落:“父皇若是疼我,为何不册封母亲?宫里的人都说娘是奴婢,说我是奴婢生的。”
樊姬听得难以抑制,把脸藏进女儿肩后,紧紧抱着她,低声啜泣:“……是娘没用。”
夷安公主听着母亲哭泣不由伤心起来,哽咽了两下被樊姬哄着入睡。
樊姬哄完女儿入睡,两眼无精打采地放空,就算是希望渺茫,也要拼尽全力去一搏,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从前自己对那些嫔妃卑躬屈膝,极力讨好换来的却是她们的冷眼,从今以后不会再傻乎乎地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在后宫除了皇帝,能做主的便是皇后,只要她还有一丝善心,那么机遇总能不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樊姬便唤醒夷安公主,为她梳了两个小?,簪上两只崭新的金蛾,带着女儿赶去椒房殿,跪在殿外请求侍奉卫皇后。
长御将樊姬求见一事告知卫皇后,她心中摇摆不定:不见她母女显得自己刻薄无情;接见她母女嫔妃们怨声载道,攻讦谩骂,一人一张嘴,什么话都有。
长御见她扶额惆怅,怕她心软被樊姬牵连,便将宫娥清退,和她说起悄悄话,同时分散她的注意力:“有一事奴婢觉得奇怪,娘娘还记得平阳公主来访,特意带了平阳侯过来,可巧当天陛下传唤长公主入鞠园,莫不是陛下得了信,有意为之?”
卫皇后神色焦急,如坐针毡,想起刘彻对此次宫宴下达的指示:宗室宴会特恩准卫青和桑弘羊、上官桀三人参与其中。
卫青也算是皇亲国戚,再加上他和平阳公主的事就差捅破窗户纸,这个用意不难理解;可是桑弘羊和上官桀非刘非亲,偏偏让他们加入,这恐怕另有所图。
长御又道:“奴婢盘问过公主身边的侍女,当日公主没有进入鞠园,而是在阁道观赛,和公主同在一处的,还有鸳鸾殿的婢女周芒山。”
卫皇后身子微怔,质疑的目光投向长御:“这么说李夫人也在?”
长御摇首,答道:“这倒没有,李夫人当日并不在鞠园。”
卫皇后徘徊思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长御继续说道:“长公主观赛当天,鞠园内除了冠军侯和关内侯李息外,还有两位青年才俊,正是陛下最近提拔的臣子,叫做桑弘羊和上官桀。今夜宗室盛宴,陛下特恩准桑弘羊和上官桀共襄盛会,可谓大有深意。”
卫皇后神色僵住,拢了拢深衣,看向窗杦,明明卫长公主和平阳侯曹襄的婚事已经商定得八九不离十,只等向刘彻请旨赐婚,可万万没想到刘彻算盘打得机灵,动起旁的念头。
桑弘羊和上官桀在刘彻眼里固然是个宝,可未必能让女儿幸福啊!眼下虽炙手可热,可前途能够走到几时还未可知,当年红极一时的主父偃要才干有才干,要恩宠有恩宠,结果还是身败名裂,落得个凄惨结尾。而曹襄家世摆在那里,为人忠厚有义,性格十分温顺,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必定不会亏待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