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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光溜溜的露在外面,他试着抬了抬肩膀,感觉衣服都快皱成一团。
刘彻睁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头大身窄,比例不协调,毫无威仪,着实被自己丑到,立马脱了锦袍,拧着眉头面若冷霜。
常融心惶惶,偷眼看天子,那真是没一点好脸色,随即灵机一动,捏着嗓子指责道:“定是织室那帮人懒散怠政,陛下定要狠狠责罚!”
刘彻想也没想直接把帽子扣给织室,冷眼一斜,骂出一声:“该死!”
宦者令连连眨了好几下眼,暗道织室官吏有苦要受,明面上只能装聋作哑,打发人去织室传话。
织室令、丞及令史、三服官四人匆忙赶来见驾,刘彻严厉地剜了众人一眼,众人瑟瑟埋首不敢发一言。
织室丞心虚得背上直冒冷汗,唯恐制衣逾矩连累大家。倒是织室令见多识广,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织室工作向来秉持着严谨负责的态度,他也不清楚哪个环节出现纰漏。
不过天子这般不待见,显然不是好事,织室令话不多说,直接叩首:“臣见驾来迟,请陛下息怒。”
刘彻垂目半晌,狂躁涌上心头,对准织室令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古者有云垂衣裳而治天下,缁衣羔裘,素衣麑裘,是以正君臣亲父子,明贵贱序长幼,如此大任朕托付于汝,到头来换得衣不蔽体,令朕失望至极!”
织室令听得冷汗淋漓,膝行两步顿首再拜。
刘彻还没骂完也没骂够,直接拍案而起,两眼瞪着他吼:“老卿家如此作为,莫非明日要朕披发左衽不成?”
织室令泣涕涟涟,哭腔弥漫:“陛下折煞老臣,臣兢兢业业侍奉陛下,敢有异心必遭天谴,臣世代簪缨饱读圣贤书,岂不知寡义廉耻?安敢罔顾君父颜面?”
织室令哭声可怜,卷着袖管埋首拭泪,刘彻双眸微动,燃起恻隐之心,心下开始懊悔不该把话说的这么重。
“老卿家秉公多年,朕自然信得过。”刘彻话锋急转,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底下人也要时常督促,不可放纵。”
织室令唏嘘不已,泪痕未干:“臣遵命。”
织室令一边抹泪一边走出鸳鸾殿,回去途中偶遇邢夫人,在太官园被邢夫人留住。
“难得有缘见织室令,向来可好啊?”
织室令见邢夫人迎面走来,不好再回避,只得行礼参拜,一脸赔笑:“有劳夫人挂碍,臣一切妥当。”
邢夫人目光敏锐地在他身上绕了绕,看破不戳破:“听闻室令曾教李夫人织做新衣,不知可瞧得上我这个蠢笨的学生?”
织室令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织室丞与令史,众人羞于启齿不敢与他对视。
织室令了然于胸,低头惶恐:“臣惭愧。”
邢夫人笑容依旧,慢慢说道:“室令若是得空,不妨来我宫中小坐?”
想那后宫佳丽三千,乃矛盾云集之地,还是谨慎些好。
织室令弓着身低了一截,忙借故推辞:“臣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邢夫人笑而不语,目送一行人远去。
侍女小声提醒道:“夫人,咱们还要赶着去椒房殿呢?”
邢夫人摇首否决,神秘一笑:“不忙,先去鸳鸾殿,咱们也看看热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