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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勉为其难地露出一截笑容,拱手道:“使者有所不知,都说做官难,难做官,那妇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口咬定下官包庇罪人赵聪,处处散播谣言诋毁下官清誉,下官不得已才将他们夫妇一同收监。”
一同收监也就是说他们夫妇还活着,常融王弼这才松了口气,他们活着好啊,他们活着自个儿回宫也好交代。
“牢狱向来是给罪恶之人准备的,不是用来囚禁无辜百姓,这个道理内史不会不明白吧?”王弼丢给他一个意味深远的眼神。
内史察言观色,自然明白其中轻重,忙道:“那是自然。”
见两位使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内史心下松了口气,但脸色仍旧沉重。
在使者的介入下,晏城夫妇得以释放出狱,在内史提点下前去拜谢使者。
晏城丈夫腿脚打颤一瘸一拐被晏城悉心搀扶着,再看夫妇二人遍体鳞伤,晏城脸上留下长短不一的藤条印,丈夫手背则血肉模糊,蛆虫在血肉与结痂之间爬行。
“多谢使者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我夫妇一拜。”
晏城夫妇跪地叩首,答谢救命之恩。
常融王弼纷纷起身将他二人扶起,见他们伤势严峻,便嘱咐他们好生休养,待伤势好些一同回长安。
晏城夫妇没有应声,沉寂许久,最后互相凝视一番,晏城向丈夫点头,他才鼓起勇气向常融王弼叩首陈情:“使者恩情草民不敢忘记,只是家妹芳龄早逝,皆因赵聪而起,不将他绳之以法,草民死不瞑目!”
常融王弼没有吱声,只是悲悯地看着他。
良久,王弼才漫不经心道:“你的心情我明白,只是讼狱非我们所能,我们也爱莫能助。”
常融附和着点了点头,一边是内史天衣无缝的说辞,另一边则是敲来的两千块钱竹杠所剩不多,回长安路上还得花费,再耽搁下去钱都不够用了,是以心中反感他不识好歹。
晏城心里笃定,之所以能够有幸从监狱里捡回一条命,必定是兴乐坊姐妹和李妍施手相救,否则不可能会有命活着出来。
既然事情已经传开,且上达天听,那么借助天子威仪处理此事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一旦错过这次机会想要翻案将难上加难!
晏城尽力一搏,叩首拜道:“二位使者明鉴,我家小姑年幼无知遭人哄骗,在留仙居被赵聪诱使喝下春酒,这才意乱情迷,若非赵聪色胆包天,我家小姑何至于命丧黄泉?”
说罢,夫妇二人哭成一团化作泪人。
春酒?
这么重要的信息内史却并没有提到!
王弼有所疑虑,但仍摇摆不定,于是问道:“你说赵聪诱使令妹喝下春酒,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
晏城哭诉道:“留仙居有位堂官,年长三十左右,他家老母亲虽年近花甲,但身子骨还算硬朗,便在留仙居寻了个洒扫差事,因她喜好音律,与兴乐坊常有接触,是以我夫离家半个月前,听她言及赵王手下苟且之心,竟诱骗黄花闺女喝春酒、行房事,是以我夫千里迢迢赶来赵国寻妹。贱妾见夫君久去不归,又杳无音信便求了老妪口供,赶来赵国寻夫证明其词,内史不加详查只管将我夫妇收监用刑,如此昏庸无道,实在令人惶恐心寒。”
常融微微惊讶,看向王弼:“竟有这样的事?”
晏城抹了泪,又道:“现下供词虽被毁灭,但那老妪尚在长安,只需向她一问便能知晓是真是假。苍天在上,厚土在下,贱妾倘或有半句虚言,愿遭五雷轰顶,粉身碎骨!”
其夫见使者动容,不停地磕头哀求:“请使者给草民做主,为草民申冤呐!”
常融不想趟这趟浑水,正要拒绝却被王弼打断,“既然事情已有眉目,我等也不容坐视不理,眼下你夫妇二人安心调养身体,赵聪一事自有我们效劳。”
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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