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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奉命为天子献乐,作词人正是《长门赋》的作者司马相如,他当年求娶文君时所作的《凤求凰》,哥哥这儿正缺人手,妹妹可否搭把手?”
李妍怔怔地看着他,这个说法显然是另有目的,不用猜,她也能感觉到。“哥哥想要我怎么做?”
“哥哥负责作曲,由妹妹来演唱,如何?”李延年见她张口询问,没有拒绝,脸上透着欢喜。
李妍低头看了一眼《长门赋》,三皇子弥月晏后,刘彻态度越发暧昧,她正想找个机会绝了他的念头,既然如此,便借这股东风,旋即答应了李延年。
李延年以为她想通了,心中大喜过望,连日来忙着作曲,李妍以歌相和,一切进行得井然有序。
演奏日,刘彻于温室殿召见,但见李妍玉貌朱颜,心中忍不住狂喜,眉飞色舞。李延年指挥乐师,李妍怀抱批把,席地而歌: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
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
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
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
刘彻脸色逐渐铁青,李延年听她所歌非《凤求凰》,惊吓得跪地,不停地给她使眼色,欲阻止乐工弹奏,刘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李延年不敢吱声,伏地叩首,身子抖得厉害。
“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
澹偃蹇而待曙兮,荒亭亭而复明。
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
李妍歌罢,顿首伏地,听凭发落,刘彻脸色阴沉,众乐师亦惊吓得叩首,无人敢吱声。
“好一首《长门赋》,莫非你们也与司马相如串联起来指摘朕?”刘彻拍案而起,走下台阶,声如洪鼎震聋发聩。
“陛下恕罪,奴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指摘陛下!”李延年哀嚎痛哭,匍匐屈进,向天子磕头认罪,祈求他的宽恕。
是了,李延年区区一介黄门,又是自己提拔上来的,他没这个胆子!
刘彻眯缝着双眼,走到李妍跟前,目光犀利地俯视着她,她发髻上的玉簪换成了自己的木簪,跪在地上,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自己下了杀令,她恐怕也不会求饶,她的身体像极了一块冰雕,冰冷无缝。
他心里已然明白,她这是在变着法的拒绝自己的心意,他的暴戾逐渐充斥着殿内,漆眸流转,不仅她,只怕世人大概都会为陈皇后鸣不平,但他自己却并不会承认冷酷无情这一点。
《长门赋》传之广遍,恐怕市井已然议论纷纷,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若为此大开杀戒,只会有损天子的形象。
刘彻忍下这口恶气,传令宦者令,对陈皇后大施恩赏,以堵悠悠众口,他看着地上的李妍,心有不甘,沉了沉声,说道:.
“朕非凉薄之人。”
李妍终是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刘彻心中恼恨不休,斥退众人。
空旷的殿内不停回响着他的脚步声,他来回地踱步,怒火难平,《长门赋》一出,岂非告诉世人,天子冷酷无情,司马相如为陈阿娇作赋,究竟是何居心?
“好啊!既然司马相如跟朕过意不去,朕就成全他。”
刘彻下诏着廷尉署审理司马相如贪污受贿一案,廷尉张汤将初步审理结果上报,刘彻准予免去司马相如官职。
出殿后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既没有逃过一劫的欣喜,也没有为献乐惹怒天子的埋怨,只是各走各路,一声不吭。
李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没有考虑过李延年的感受,倘若天子震怒连累了他,恐怕这辈子她都会悔恨交加。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闷声低着头向前走。
“二哥,对不起。”
李妍忍不住向他忏悔,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会换一种方式,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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