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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内史告发,内史逮捕问罪处以“宫刑”,罚没入宫。
如果说宫刑是一道永世难忘的身体创伤,那么入宫后的岁月便是步步紧逼的精神凌虐。刚入宫的新人难免会被欺压□□,食不饱腹倒是其次,陷入宫中的李延年学会了夹起尾巴做人,为讨好处在盛头的黄门,不惜甘心做起“儿子”给人洗脚捶背,但凡不开心时摁着李延年喝洗脚水也是常有的。
多年来忍辱负重,艰难求生,上天终于为他开了一扇窗,李延年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胡人卫律,卫律虽是胡人,但自幼在汉朝生长,喜好音律,通胡曲,非常欣赏李延年的才华,与他结为知己,并将胡曲传授给李延年。
李延年将胡曲与汉乐进行改编谱写新律,献给天子,刘彻听后深受震撼,提拔李延年为郎官,负责为郊祭作祀歌配乐,李延年为《汉郊祀歌十九章》配乐,又仿胡曲《摩诃兜勒》作新声二十八解用于军中,旋律慷慨激昂,振奋士气,称为“横吹曲”,深受刘彻赏识。
兄妹二人漫聊彻夜,月渐迁移,风露清凉,一抹朝霞挂在天际。李延年抬头见她发髻上的玉簪,不由心头为之一震,羊脂白玉锻造而成,世上能有几人享此殊荣?
李妍见他双目紧盯着自己的发髻,想必是被那枝玉簪吸引,这才想起今日天子行径,臊得脸上一片绯红,但那时候兄长并没有入殿,他应该还不知道吧?
“哥哥怎么这样看着我?”李妍试探道。
李延年垂下双眸,笑了笑:“多年未见,妹子出落得越发窈窕了,我都认不出来。”
上巳节那日与她匆匆一别,的确没有认出那个水灵娇艳的姑娘会是自家妹子,但李延年想着那日见她从暖帐方向出来,没有天子许可,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接近,更不用说出入,再看她发髻上的玉簪,李延年便豁然开朗:天子必定是瞧上小妹了。
“方才来的路上,玢儿将你的事情长话短说,妹子不妨仔细说与我听听。”李延年与她席地而坐。
李妍将中山到长安所经历的一切详细告知,但关于卫青和天子的事情只字未提,李延年亦察觉到她有所避讳,但女儿家的心思最是羞于启齿,他倒也不急于求成。
“小妹今日见过天子,有何感受?”李延年试探她道。
李妍心头一紧,仔细思索着,天子威严肃穆,看似温柔,实则……叫人捉摸不透。
“我不知道。”她淡淡说道。
说天子的好话似乎有些违心,说他的坏话又好像不是很恰当,毕竟他好像也没做出很过分的举动,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李延年见她这般沉重,没有因为天子宠幸而欣喜,不免疑虑难道是天子的心意有什么转变?
辰时黄门奉命传召李延年,他拖延了一刻,请入禁中,拜见天子,请罪道:“奴来迟,让陛下久等,该死!”
刘彻览阅着司马相如的《难蜀中父老》,以问答形式说服西南夷部族响应汉廷号召,正读的津津有味,没想着李延年迟到的事情,但听他自揭己短,便有所注意,追问道:“为何来迟让朕久等?”
李延年趁机说道:“奴与小妹相见,喜极而泣,多年未见与她絮叨了一些。”
刘彻好奇心骤起,“小妹?你还有妹妹?”
李延年抬头瞥了刘彻一眼,察言观色道:“奴乃中山人氏,小妹李妍现如今拜入平阳公主府中,奴也是昨夜才与她相见。”
说罢李延年低头擦了擦眼角,刘彻收起竹简,嘴角扬起,喜上眉梢,安慰李延年:“兄妹相见这是喜事,何必哭丧着脸?”
天子没有追究,反而龙颜大悦出言安抚,李延年便肯定了天子的心意,他果真是对小妹有想法,于是收拾好心情,问道:“陛下召奴有何吩咐?”
刘彻原本就想让他将司马相如的《凤求凰》编曲配乐,又听他说李妍是他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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