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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去揣测这一切是真的顺其自然地发生,还是别有目的,但李季窃玉偷香毕竟是实实在在的事情,作为姐姐,她难辞其咎。
刘娉伸手将她扶起来,缓缓道来:“男女之事,你情我愿,这是玢儿和李季的选择,本公主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你也无须自责。”
这话让李妍更加伤心地眼泪直掉,她不知道李季为何会做出这般不知轻重的事来,居然和公主身边的亲信睡在一起,若说玢儿勾引的他,李妍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她不知道该怎么管教李季,如今的他正是心性长成的时候,难道真要等他尝到恶果的那一天,他才会幡然醒悟吗?
刘娉见她情绪低落,急忙转了话题:“想来你们兄妹之间是缘分不浅的,你的哥哥李延年这些年也算是熬出头了。”
“公主此话怎讲?”李妍不解。
刘娉笑道:“李延年通晓音律,丝竹管弦,填词作曲样样精通深受陛下赏识,这次庆祝皇三子满月,宫内大开宴席,李延年奉旨进献喜乐,那时本公主会带你入席,你便能见着他。”
李妍忽觉得深陷梦端,她思念着、牵挂着李延年,多少年了,兄妹之间再没有见过,他还好吗?他还记得家人吗?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不再往家中回信……
“公主——”
李妍诚心诚意地向她顿首表示感谢,能见着李延年,死了也无妨。
刘娉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她情绪好转,直起上半身时为她擦拭了眼泪,向甄府长挥手,甄府长将天子赏赐的玉簪取来递给刘娉。
“这支玉簪全当本公主的一点心意,提前祝福你们兄妹团圆。”
李妍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枝色泽光润,做工精致的玉簪递到自己跟前,急忙推辞,不敢收受。“公主的玉簪十分贵重,奴婢万万不敢接受。”
刘娉佯怒道:“难道李妍看不上本公主的礼物?也是,区区一枝玉簪而已。”
李妍见她这般诚意,不好再去推辞。“奴婢恭敬不如从命。”
刘娉见她收下,自有几分欣喜之色,不过李妍却将玉簪只是收起,似乎并无戴上的打算,便想主动给她戴上,但遭到李妍委婉地拒绝:“公主的赏赐,奴婢不敢用来招摇,今后必定好生珍藏,时刻感念公主的恩德。”
“好物自然是要用在刀刃上。”刘娉笑了笑。然这句话却触发了李妍的敏感神经:何为好物?何为刀刃?难道说她还想着将自己推荐给天子?
刘娉似乎发现了李妍的狐疑,索性将计就计:“陛下曾对我说,宫里的贵人金翠银环屡见不鲜,却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纯朴简约的女子。”
从没见过纯朴简约的女子,所以才这么好奇?李妍想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天子那副色眯眯的样子,非常不爽。
换!
别说换个发簪,就是把头发剃了都无所谓!
“奴婢遵命。”李妍斩钉截铁道。
刘娉取下她的木簪,将玉簪插入她的青丝,会心一笑。事情总算是办妥了。
四月乍暖还寒,到了夜里凉意袭来,最是容易惹人着凉,皇三子满月,刘彻下诏在温室殿举行家宴。温室殿坐落于未央宫北,以椒涂壁,香木为柱,椒壁以文绣装饰,内设火齐屏风,鸿羽帐,地面铺设兽毛织成的毛毯,皇帝冬季取暖于此。
宫中嫔妃,公主驸马以及皇子母族应邀参加,为方便摆置席面,将火齐屏风与鸿羽帐撤去,更置食几,天子玉制食几居上,其左右另设两张竹制食几为辅,分别设皇后坐席与李妷伨怀抱皇三子坐席,下设嫔妃外戚等席位,左右排成两列,上下分隔,只留一道狭窄通道。
李妍随刘娉入温室殿,只觉得室内温暖无比,明晃晃的宫灯似乎也比宣室那晚暖上许多。
殿内导官引座,刘娉进入温室殿时嫔妃座无虚席,李妷伨怀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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