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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妍见礼,长御传话道:“皇后娘娘请李姑娘一叙。”
李妍怔怔地看着她,不敢相信,皇后娘娘居然会见自己,难道是因为大将军?
毕竟椒房殿是皇后娘娘的寝殿,侍者皆为亲信,自然会向她禀告,只是不知皇后是否会怪罪,李妍心下捏了把汗。
李妍在长御引领下进入椒房殿,粉墙刷壁,透着芳香,殿内色调温暖,宽敞而温馨。“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平身吧!”卫皇后微微抬首,向她递来一个亲切的笑容。
“谢娘娘。”李妍抬头时只见她云髻峨峨,修眉联娟,身披璀璨罗衣,戴金翠发饰,娴静婉约,仪态端庄,颇有母仪品德。
卫皇后见她瑰姿艳质,仪静体闲,心中自有几分窃喜,笑道:“你是哪里人氏?”
李妍答道:“奴婢中山人氏。”
“家境如何?父母兄弟在何处高就?”卫皇后继续追问着。
“父母均已亡故……”
兄弟们艰难度日,相见更难!李妍不忍再说下去,只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眼泪。
卫皇后闻言神色哀伤,宽慰道:“本宫只是随便问问,不想触碰了你的伤心事。”
随即传唤长御赏赐李妍一对金翠耳珰,李妍谢过卫皇后,出椒房殿寻觅平阳公主的下落。
李妍拉住宫娥询问,得知今日设宴在宣室,料想平阳公主定然去了宣室,只见络绎不绝的食官奉馔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想来是送去宣室。
“李姑娘!”
行进间忽然传来玢儿的声音,她叫住李妍,手捧着满满一盆饼饵。
“玢姐姐。”李妍走到她身边,只见她膝盖红肿,淤青处似有血迹,便扶她坐下。“姐姐怎么伤成这样?”
“都是我运气不好。”玢儿叹息着脸上顿时挤出两滴泪,对着李妍哭诉,“我原本想尽快将饼饵送去给公主,不想走的急,摔了一跤,疼死我了,若是耽误公主用膳,我就是死了也难赎罪孽。”
“公主的饼饵不是有汤官呈送吗?”李妍问道。
玢儿继续哭泣,一脸难为情:“我本想在公主面前邀功的,谁知运气这么不好,现在可是连小命都难保了,我……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哭着哭着开始寻死觅活了,李妍看她自导自演,知晓她这番做派无非是想让自己帮她去送,何至于此?
“玢姐姐不必如此想不开,我帮你去送好了。”李妍笑道。
玢儿擦了泪,将手一伸,饼饵送到她面前,李妍一脸无奈地接过饼饵跟在食官队伍后面。
宣室内灯火通明红彤彤一片,雄伟高崇气象万千,鸣钟击磬,歌舞升平。大殿之上设天子玉几,九鼎八簋九俎二十六豆。阶下左右排列群臣,以竹木为几,钟鸣鼎食,御馔馐珍,食官典奉馐馔,菜品丰富,南北菜系无论荤素应有尽有。
众臣拜见刘彻,纷纷就座,阶下右首设席为平阳公主座,左首设席为大将军卫青座。
刘彻手指轻敲玉几,宦者令屈步上前,审视一番,天子御膳珍馐少了汤食,顿时惊吓跪地,声带哭腔:“陛下恕罪,奴这就去询问太官令。”
刘娉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对刘彻说道:“靓汤自然是要留到后头,陛下不妨等等?”
刘彻眉头一皱看着刘娉,二人交换了眼色,宦者令见状畏缩不前。
玢儿见李妍跟随食官远去,心下才松了口气:可算将她糊弄过去!她擦了擦膝盖上的胭脂和黄土,“伤口”顿时消失不见。
她聪明伶俐,深知刘娉心思,故而早早候在此处,从汤官手中夺来天子饼饵,起先汤官死活不给,玢儿只好搬出平阳公主的名号来震慑他:“莫说是区区饼饵,就是要了你这个汤官的性命,于公主而言易如反掌。”
汤官唯唯诺诺,心存畏惧饶是不敢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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