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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身后的宫娥静静地观赏着,只见她弹踢时转身如凤鸟盘旋,赞叹不已。
于是也仿照着她的身段用腿脚踢浪,但浪花只溅出长短不一,粗细不成形的浪花,没有绽放散开之状,踢了没几下便放弃了。
“山河不竭兮污流浊奔,月长新履兮清涤魂灵。”刘彻沉吟着,登上阁道,停留在栏杆处纵目远眺,酒池中三千宫人嬉戏玩闹,人声鼎沸,玩的十分痛快。
刘彻俯视着宫娥嬉戏的场景,生动活泼,乐趣十足,慨叹人生当尽兴如此。
宦者令见他负手眺望,目光凝滞,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如影婆娑的人群中,一俏丽的女子提起裙裾,弹腿踢出千层浪花,旋动转身,曼妙绮丽。
刘彻看着李妍眯眼直笑,她像个不谙世事的精灵,俏皮可爱,双腿弹踢水面似蛟龙出海,抽身旋转时似游鸿回旋,身姿轻盈,一抬一落转换间裙裾似孔雀开屏,水花激昂荡漾,与裙裾摆尾融为一体,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仿佛水中起舞的仙子,妙不可言。
宦者令晃过神来时,刘彻已不见了身影,张目察看时他已然下了阁道,宦者令把汗一擦,立即撒开腿脚追上刘彻的步伐。
一层又一层的浪花从天而降,玢儿趁一宫娥被水珠糊了眼抢了她手里的葫芦瓢,向李妍大喊:“李姑娘,我给你抢了一个葫芦瓢,你接着!”
李妍闻声瞅着葫芦瓢扔的方向,低身将葫芦瓢拾来,才刚起身时被当头浇了一水,不过这次被当头浇的一瓢水只有一小部分,水量没有之前那么大。
“扑棱”一声,一个葫芦瓢掉入身旁,李妍比较一番,这个葫芦瓢更大刚好可以罩在头上。李妍玩的尽兴却也玩累了,用这个葫芦瓢罩在头上,好上岸去。
前方浪花向李妍袭来时,忽然她身子被连根拔起一般被人抱着挪腾了方位。
“啊!”李妍大叫一声,眼睛隔了层水花,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玄衣男子站在自己身后。
Yin贼!
李妍第一反应便是要给Yin贼一点颜色瞧瞧,舀起一瓢水向他身上浇灌着去,迅速地舀起第二瓢水来,准备继续浇灌,却猛然发现四下里寂静无声。
怎么回事?
原本闹哄哄的场地顿时噤若寒蝉,没有一丝杂乱声,李妍擦干水珠,放眼望去,刘彻赫赫站在面前,胸前锦袍印着湿漉漉的水痕。
宦者令见状大声呵斥:“大胆!”
李妍瞥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头浮在水面,一定是眼花缭乱,出现了幻觉。
这个时候死了多好!
“拜见陛下。”
李妍跪倒在水里,露出半截身子。
这么多人在玩水,他身上的水应该不是自己泼的吧?
“大胆奴婢,竟敢袭击天子,该当何罪!”宦者令疾言厉色地怒斥着李妍,一面上前关切着刘彻,“陛下可千万别着凉了。”
刘彻低下身子,一手搭在李妍肩头,温声宽慰她道:“不慌,抬起头来。”
李妍缓缓抬眸对上刘彻的浓眉俊目,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便诚心诚意地认错:“奴婢不知陛下驾临,一时失手,请陛下恕罪。”
刘彻见她终于肯正视自己,心里偷着乐,面上却云淡风轻,他伸手扶起李妍,语气温和:“一件衣服而已,朕随便换件,无妨。”
李妍低头不语,宦者令不再呵斥。
刘彻丢给宦者令一个“难道朕的意思还不清楚?”的眼神,宦者令立即顿悟,言之凿凿命令道:“陛下宽宏大量不予追究,这是你的福气,速速伺候陛下更衣!”
更衣?
李妍愁眉不展地看着刘彻,他只留给她一个不容分辩的背影。
“还愣着做什么?”宦者令咬牙催促着,万一天子着凉了,自己可要成冤大头了。
李妍举步维艰,上千宫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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