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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温舒早有耳闻,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抢夺财物,嗜好杀人,时常在月黑风高夜锤杀良民,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偏偏此人是王印渠之兄,地方官吏不敢对他问罪。
刘彻获知他作恶多端将他迁至阳陵,距离长安近,诏命有司对他严加看管。如今却把这么个无恶不作的人放在中尉的位置上,明显是为了宽慰王印渠。
王太后便更加笃定:王夫人恐怕是真的不行了。她这次生育伤及根本,凶多吉少,姑念她诞育皇嗣有功,王太后对刘彻此举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可怜王夫人年纪轻轻,故而询问道:“王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刘彻垂眸片刻,语气绵和低沉,缓缓道来:“朕方从夫人处过来,气色比前两日好些了。”
比前两日好些了……王太后似有所虑,半晌说不出话来。
见气氛沉重,刘娉便暖和气氛,笑道:“我此前和陛下说过得了件宝贝,不过陛下国事繁忙,无缘一睹为快,如今陛下喜得麟儿,姐姐便借此机会献丑了。”
刘彻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副好奇的模样。
刘娉朝室外呼喊一声:“快将本公主准备的礼物送进来。”
李妍不明所以,什么礼物她根本就没见过,于是抬头看向玢儿,只见她从袖口掏出一个漆红色的匣子,愣了半晌,思忖着刘娉的用意,她可以肯定刘娉这次的意图是想让李妍在天子跟前露把脸,于是将匣子塞给李妍。
“李姑娘快给公主送进去!”玢儿催促道。
“我?”
李妍茫然地看着她:自己揣着匣子为什么叫我去送?
有猫腻!
李妍原本还沉浸在王太后嘴里“小猪仔”的玩笑话里,这会子跑进去万一笑出声来怎么办?那不是太丢脸了!
李妍迅速将匣子塞回玢儿手里,委屈巴交地看着她:“姐姐,我腿麻了,起不来。”
玢儿眼珠瞪大,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放着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去天子跟前争宠?
室内,半天没见人影,刘娉尴尬地朝刘彻直笑。
侍在右侧的宫娥见状立即催促:“二位不可耽误,速速将公主礼物送进去!”
玢儿也不傻,天子对自己根本瞧不上,在外面耽误这么久,跑进去必然受责备,于是麻溜溜地将匣子塞给李妍,催促道:“李姑娘别再误了公主的大事,否则公主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玢儿将身子往边上挪,离李妍远了几步,这下塞不回来吧!宫娥推开殿门,李妍揣着匣子紧张得发怵。
不就送个匣子吗?紧张什么?
李妍双手托举着漆红匣子,躬身举过头顶,心肝肉颤地向室内走去。
刘娉静静地等待着这场好戏开场;刘彻穷尽好奇心想知道刘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太后最了解这个女儿,喜欢巴结刘彻给他推荐美女,不过刘娉到底是自己亲生女儿,加上她推荐的卫子夫也算端庄贤淑,由她推荐总比刘彻自己去找更稳妥,因而睁只眼闭只眼,不愿多说什么,心下也好奇着这次推荐的美人是什么模样。
室内鸦雀无声,寂静地异常,仿佛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让李妍更加无所适从,心慌意乱,举起匣子遮挡着头颅,视线却反而显得更加清晰,很快她便找到刘娉的位置,轻声走到她跟前,双膝跪地,奉上匣子。
刘娉低声责问着:“怎么耽误这么久?”
“奴婢……”李妍蹦出两个字,长信宫室内回声清亮,似乎将声音放的更亮,震动着李妍的耳膜。
李妍慌不择路,索性跪倒在地,全身趴在地板上面。
到底想干嘛?紧张些什么?
李妍六神无主,自己也想不明白。
从她进门,刘彻脑袋歪仄个不停,想一睹芳容,这女子狡猾得很,死活不让看,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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