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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眼前,遍布全身的反写文字样图案从内而外地渗透出红光。
她斜睨着昏迷在地的瓦列里,脸上的表情几乎显现出了惋惜的意味,但紧接着,她便控制匣兵器飞蛾群盘踞在了他全身。
威胁过于明显,伊诺千提谨慎地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研究员们都失去了神志般,同样被飞蛾群停满了肩膀。穿着带有交叉花枝形纹样的白色制服的武装人员占据了基地,等待吉卜赛女人发布进一步的指示。
而法蒂玛只是打了个手势命令他们退出这个房间,只留她与伊诺千提。随后她不紧不慢地拖来两把椅子,自己坐上其中一把,伸手示意了一下另一把,视线直勾勾地看进伊诺千提的眼睛。
“晚上好,科学家先生。初次见面,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我们来谈谈吧。”
伊诺千提只感觉口干舌燥,他看到对方身上的图纹变得逐渐暗淡下去,如同燃料烧尽而慢慢熄灭的煤油灯。他不确定这是对方暂不攻击的保证,还是她确实消耗了太多火炎,他只知道在本该恐慌不已的当下,自己的心神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
他听到自己说:“你烧死了我们的一位研究员、烧毁了我学生的一只手,你让他以后再也不能正常地操作任何仪器了。我不认为这是一段谈话的好开始。”
“是吗,”女巫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漠,她看向一旁,不再直视伊诺千提的眼睛,“曾经我试图以平和的方式开始一段谈话时总是被视若无物,我倒是发现暴力是个不错的开头。暴力让人们学会礼貌地听我说话、深思熟虑地回应我的话。”
“深思熟虑,但不见得由衷。”这不是个还嘴的好时候,可大科学家还是这么说道。
“但你会真诚地回答我的,你是那样的人,”法蒂玛用叙述事实般的口吻说,无比笃定,“作为你的真诚的回报,我可以保证你,谈话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会用幻术还你学生一只完整的手。”
“也保证不伤他性命?”
“我保证不伤他性命。”她不带感情地说,伊诺千提却莫名从中感受到了一种郑重。停顿两秒,她终于流露出了些许情绪,蔑视中却掺杂了些古怪的同情:“好好说话,尊敬的先生,毕竟你们的生命也并不是那么长,没有多少余地让你们浪费在口是心非和词不达意上。”
这令伊诺千提微微一怔,他回忆了好一会儿,神情有些恍惚,幻术造就的年轻皮囊下却无法掩盖地透出了沧桑。“真巧啊,”他感慨道,“没记错的话,我年轻的时候,格雷也对我说过差不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