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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觉得我很不知好歹,我活过的时间也许有你的五倍,但我却得让你来操心,”眼下她看上去很理智,声调稍稍有些压低,眼神里几乎透露出了自责的情绪,“夏马尔给我开过合理的处方,但那些药的建议用量有时显得太少,不足以让我感觉好些,有时又似乎太多,任何一点都会让我感觉更糟。我很抱歉,迪诺,我给你惹了太多麻烦了。”
“你心情不太好,如果你愿意跟我讲讲……”
“你有没有想过,迪诺,如果你不必为家族事务所困,你现在会是什么样?”打开客房的门她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来,好整以暇地抬头望着对方,“我有的时候就会考虑这样的问题,只要我当初没有说那句话,我就会像个普通人那样,你知道的,变老。”
“你是说如果我没有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让我想想……也许,无业游民。”
“嗯,不算很有创意。”
“那你呢?有创意些。”
“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实施了前额叶切除手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在笑,但说法危言耸听,他们相视几秒,英国人令人信服地接着解释道,“我没在开玩笑,迪诺,那个时候的伦敦就是那么对待我们的,即便是在今天也有人认为像我这样的人应该被如此对待。”
““你这样的人”是指,性别认同障碍?”
“思维方式或行为举止异乎常人的人群,尤其是女性。大多时候他们对男士们更加宽容。”
比较严肃的议题,迪诺认为自己不能违心地说他能够感同身受,他拖来一张座椅坐下,诚恳而保守地回答:“对此我很遗憾,格雷先生。”
“这么说来,你知道做过前额叶切除手术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吗?”她将柔软蓬松的枕头斜立在床头,放松地靠进枕头里。颇有些年岁的老建筑依旧用着灯光并不十分亮堂的灯泡,水晶吊灯的造型有些巴洛克。多利亚纳抬头望了一阵天花板,终究被灯光晃得有点眼花。
金发首领摇了摇头,起身去将吊灯关上改而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我不太清楚,格雷先生,我以为这种手术到现在已经被禁止了。”
“十九世纪的时候他们却认为这简单有效,”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地轻抿了下嘴唇,双眼微微眯起,长睫毛微弱地颤——那看起来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把手指上的数枚指环一一取下来,在取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时稍稍停住了动作,“我曾有一个朋友,她是伯爵的女儿,聪明,美丽,富有学识,但并不温柔贤淑,并对那些思想古板固执的人们嗤之以鼻。她很易怒,毫不掩饰地支持着妇女选举权运动,甚至因此当街被人扔过石子——在那之后她骑马追了那家伙几条街,直到他不得不跳进泰晤士河里躲避——她的父母认为只有精神错乱的疯女人才会有那样的行为,他们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在那里她变得更加暴躁,她咬下了一个医生的耳朵,用指甲把靠近她的人抓得伤痕累累,于是他们决定让她接受,我是说,逼迫她进行前额叶切除手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已经变得很安静,麻木,呆滞,眼睛看起来像个死了很久的人。我们原本是很亲密的朋友,但她看着我,大约过了一分多种,她不认识我是谁……”说到这里英国人语速逐渐变慢,语气却依旧平静得异常,“我那个从前的朋友,她也许就像加利亚诺小姐。但塔蒂可幸运多了,她生活在这个年代,她至少可以保留自己的思想。”
这段话令首领货真价实地感受到了些沉重和悲哀,按理他知道自己该说几句中庸的安慰话,但最终他还是选择说出了现实情况:“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依旧有人会不得不在思想和性命中二选一,据我所知大多数人会选择性命。倘若有一天老加利亚诺去世,周围就会有人想方设法让塔蒂丧命,因为她比她的哥哥有想法,更不可控,并且那些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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