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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地倚着墙,可偏偏还是造就了一种奢侈品广告的华丽风。她再次叼起烟猛吸一口,眼神似乎切换成回忆的频道:“一开始,的确是吧。我在学生时期就认识了他,现在看来可笑至极,但我当初总难以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那时候他和现在不太一样,和其他人更不一样。即便周围所有人都是混蛋,我记得他也依然善良、正直、有仁慈心、充满人性……”
“您是说,无趣?”
被这个犀利的总结逗得笑了出来,大小姐扬了扬眉:“没错,无趣,像是所有一本正经的好人都会有的通病。可等到有一天他不再那样“无趣”,我却发现我早也就不再那么喜欢他了。”
英国人点了点头,蓝眼睛里真诚地流露出些感同身受的意思:“但您还是想得到他。”
“我有一切能让他喜欢我的资本,难道你没有过同样的心情吗?不想让自己爱慕过的人喜欢上别人,尤其是不如自己的那些。但是,不,我一点也不想得到他。”
蛮不讲理的心态配上理直气壮的口吻,让多利亚纳认定自己同对方会很聊得来:“原因呢?应该不会是于心不忍吧。”
“是因为成为加百罗涅的妻子是我这辈子里我父亲唯一赞成我的事,而我本就不想让他如愿。埃德蒙多是最糟糕的家人,我成年以前对他的所有印象,就是他在心情不好时会对我的母亲大吼大叫、习惯于无视我的所有优秀之处,却对我那个哥哥青眼有加,即便他是个成不了什么大事的蠢货。父亲认为我与迪诺的婚姻倘若能成真,就能给他的事业带来巨大的利益与保障,而要我说那都是扯淡,在利益面前,朋友和敌人都比婚姻关系更稳固。毕竟,当愤怒的法国人民要砍掉赤字皇后的脑袋时,奥地利王室也救不了他们美丽的小公主,”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激动得有些过了头,尤其是面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她别开视线摇了摇头,“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你不会明白。”
“从某些程度上讲,我想我明白。”
将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塔蒂安娜三分不解地眯起眼,看出面前这位金发姑娘表情挺认真——很有意思,她的相貌或是眼神都显示她的的确确该是个顶多二十岁出头的小家伙,说起话来却绝不是这么回事。好在身处一场鱼龙混杂的舞会,大小姐并不必深思这一点,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同对方擦肩而过走出了洗手间:“无论怎样,格雷小姐,希望你今晚玩得高兴。”
“祝您今晚过得愉快,加利亚诺先生。”它不太文雅的说法是,我他妈的不想再和你废话下去了。说完这句话,迪诺环顾四周,试图在大厅里找到自己的舞伴。那应该并不难,凭借那一位高挑的身材以及出众的脸蛋,她该走到哪儿都是引人注目的。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看到了英国人的身影,视线中,她稍稍提起裙摆,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加利亚诺大小姐,并在追上对方的一刻拉住她的手腕让她转过了身。
然后,毫不顾忌地吻上了大小姐的嘴唇。
惊世骇俗的举动当即吸引了大票的目光,与银行家怒其不争颇感耻辱的精彩表情相对,加百罗涅的首领在吃惊之余终究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并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位由十九世纪伦敦上流社会教导出来的角色会是他这辈子难得一遇的一颗重磅炸弹,而且褒贬不置可否,威力却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