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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表情——画中的人物几乎已是一具干枯蜡黄的尸体,苍老、腐朽,并且依稀看得出面目可憎、神色狰狞,有点像是墓园里饱经酸雨或是风霜洗礼并缠绕着病态的枯枝烂叶的破损石像,相较于恐怖,倒更给人一种可悲且扭曲到让人几近想把头皮剜下来的感受。
而画像现任的拥有者一时间变得面色苍白,随后很快地反应过来,张皇失措地一把捡起亚麻布重新将画像蒙住,眼神说他现在不受理任何疑问。
恰巧戴着方框镜、长期眯缝着眼睛的南欧人罗马里欧在此刻走了进来,一秒便猜到自家首领不出意外又出了什么洋相,并且造成了糟糕的后果。想上前帮忙却被年轻的访客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开,后者略显吃力地自己搬起了画像,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加百罗涅的宅邸。
从窗口看到英国人的车驶出了这片地方,迪诺叹了口气,把造成整出闹剧的肇事乌龟从地上捡了起来:“我还以为安翠欧这时候应该在鱼缸里,我们不能总给它创造机会让它在大家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爬进洗碗池里然后咬碎家里所有的盘子……或是像现在这样,让所有的访客再也不愿踏进这个地方第二次。”
“而您也不能总把问题归结于它身上,”他忠实的部下正确地指出,“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哦,没什么。对了,罗马里欧,打电话给维修公司,告诉他们不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