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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快被晃晕了。”
“闭嘴。”虽然嘴巴上这么说，行思还是忍不住去看白露霜的样子，恰巧白露霜正在打量他，也抓住了他眼中的一丝不忍和愧疚。
嗯？什么情况？他在愧疚？
愣了一下，白露霜心中闪过几个念头，立马抓住。
看来这个挟持自己的师傅说的是真的，只要自己乖乖配合，等他成功逃脱，自己确实会被放在树上，等待人来救援。
可是……现在离寺庙已经很远了，在树上不知道要待多久才能被援兵救下，她想早点回去，免得父母又要多心惊胆战一晚上，大不了自己先在树上等行思走远再下来，慢慢走回去，反正玉寒山没有什么野兽。
白露霜想试一试。
“行思师傅，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啊？我跟你走，你的肩膀硌得我想吐。”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同跟长辈撒娇的样子，“我很乖的，不会乱跑，你都跑那么远了，应该没事的。”
一路上小女娃都没怎么吭声，任由自己挟持，还配合他安抚她的父母，行思思量至此，将小丫头放了下来，看着她，凶巴巴地，“你人小，走路慢，我背你走，但是不可以乱动，不然我把你丢去喂野兽。”
行思看面前漂亮又乖巧的小丫头害怕极了，有些满意，却又感觉心中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被背起来的白露霜看着行思的侧脸，如果这人真的并非纯良之辈，想必才不管她疼不疼呢，估计还会想恶毒的法子对她，这个形容枯槁长相厚实的僧人，应该是真的怨恨极了那个死掉的管事和尚。
看到他额头干涸的血渍，“行思师傅，你额头还疼不疼？”
行思脚步一顿，随后摇摇头，“不疼。”
“怎么会不疼，我脖子上那么浅的伤口，都快疼死了，你的伤口那么深，皮都裂开了，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闭嘴，再吵把你丢下去。”
他烦躁极了，本来挟持小女娘就是不得已之举，如今她这样，倒叫人越发觉得自己该死，他只能恶狠狠地学那些恶霸吓唬小女娘，小女娘的脑袋果不其然缩了回去，他心中觉得很满意，却又失落起来。
又走了会子，身后的小女娘啜泣起来，但他也能感觉到小丫头已经忍了许多，只是低声抽气，眼泪的热流传到他的后颈，他佯装不耐烦，狠辣吼去，“哭什么？闭嘴！”
“我，我也不想哭……可是我想阿父了。”白露霜结巴起来，“我阿父……他，看不见，好多好多年没有出门了，所以我答应给他当拐杖，他才来陪我上香的……呜呜……”
接着又断断续续哭诉，“这次……我……跟你走了，等我回去，阿父肯定要生气，以后再也不陪我出来了……”
这傻乎乎的话语，瞬间勾起行思的回忆。
许多年前，自家小女儿调皮，和同伴玩闹时磕破了胳膊，一回家就捂在被子里，他上工回家问媳妇孩子怎么那么早就上床睡了，谁知是在装睡，怕自己责骂，这才躲了进去。
可这种事情，自己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责骂自家女儿呢？
这个小女娘也是傻得很，像自家女儿，不知道当父亲的只会更心疼，等她安全回家，以后她阿父也会更加宝贝女儿了。
“你阿父不会生气的，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行思闷闷道。
白露霜听出行思的声音软和起来，嘴角微微翘起，果然。
“好。行思师傅，他们都说你杀人了，可你不像坏人，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才失手的？”
失手杀人……
行思看着眼前的路，眼里恍惚了下，空竹打他的行为历历在目，可他都能忍，唯一不能忍的，就是他竟然骂阿母！
他阿父死得早，阿母年纪轻轻成了寡妇，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所以长大后的他努力赚钱养家糊口，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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