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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看清那些写折子的人的笔迹。
文庆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些字迹再熟悉不过了。
写出这些文字的,一个个都是昔日的同僚。
没有哪一个不曾饱受过自己恩惠,没有哪一个没受到自己的关照和提携。
可如今大难来临。
这些人却要在自己的伤口上狠狠踩上一脚,并将自己重重的推入悬崖之下。
临了完了……
还要狠狠的啐上一口唾沫。
一份份折子,披头散发的文庆,看的是越看越怒,越看越心惊。
心中抱有的最后一丝丝希望,也被彻底摧垮了。
牢外的大哥用早茶盖子轻轻的刮了刮茶水上面的氤氲茶气。
慢里斯条的火上浇油:
“等你下狱以后,这些奏折就会递到万岁爷面前。
你就算不问斩,一个流放宁古塔的罪名是逃不了的。
至于你的妻女嘛,要么给披甲人为奴。
要不就会被卖入教坊司,那个地方你知道的。
大多数犯官的妻女都会被卖到那里,然后供人随意玩弄,
他们玩乐的时候还要说,某某大人的妻女果然有味道。
至于你的儿孙嘛,我都想好了,具体看你表现,你要是不配合,就让他们去挖矿。
挖矿这种事情嘛?要么被累死,要么被埋死。
您这一家老小,何去何从,就全在文庆大人一念之间了。
不过要本阿哥说。
你也是够倒霉的。
毕竟这么些年来。
内务府分钱,又不是只有你文庆一个人分了。
为何受罪的偏偏只是你一人?
如今的这些下属心腹,一个个唯恐你罪名不够多不够重,生怕你死的不够快。
一个劲的把罪名安插在你身上。
你身为总管内务府大臣,也算得上是位极人臣了。
文庆大人,你真的心甘吗?
你真的甘愿自己独自一人领罪,却让他们逍遥法外吗?
然后在教坊司,你的妻女却要承受着他们的玩弄,你的良心真的能够按定下来吗?”
大阿哥刚说完,很是嫌弃的从嘴里吐出来,一片茶叶碎片子。
这动作落在了文庆眼里,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满脸不敢相信的将那一份份折子,撕的粉碎。
复仇的怒火使得他双眼通红,整个人像是一头发疯了的狮子一般。
心里头一个毒辣的声音,猛然响起。
特么的,老子不好过,你们这些恩将仇报的也别想安然无恙!
只要老子豁出去了。
下地狱的绝对不止老子一个人。
一念至此。
狼狈不堪的文庆,恶狠狠的抓着牢房的木栅栏。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声嘶力竭的朝着大阿哥喊道:
“大阿哥,我要弹劾,我要弹劾他们。内务府的贪墨虚报,可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罪过。
不光是这些内务府的官吏。
所有的文武百官,我手上几乎都有他们的黑料,只要大阿哥肯给机会。
但凡文庆知道的,都会如数相告,只肯请大阿哥高抬贵手,饶过我的妻儿。
一人做事一人担,我虽有贪墨,虽有对万岁爷瞒报,可罪不及妻儿。
还请看在奴才坦白的份上,对奴才妻儿宽大处理啊。”
听着这话的大阿哥缓缓放下茶盏。
满意的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如风如狂的文庆。
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了,递上了一叠白纸和笔墨砚台。
像极了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别急,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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