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了?这些人不人头落地,如何平息百姓的怨气?”
鄂副统领道:“徽州城经历瘟病,已经元气大伤,若是再杀一大批人,岂非火上浇油,愈发人心惶恐,争相外逃?如此一来,还有谁敢呆在这个城市?徽州城还有未来么?这不是跟圣上的仁政治国的方略背道而驰么?”叶枫道:“这些人不被清算,任由逍遥法外,百姓心中绝望至极,徽州城才是彻底没有未来。”石统领凝视脚下地面,道:“百姓就像大地,的确没有它,万物无根。但是你在地上盖大房子,挖很深的池塘,种花植树,拉尿***屎,哪件不是伤害它的事情?它可曾有表达过不满么?还不是忍声吞气,一次次的沉默无语。”
叶枫大怒,瞪着他,道:“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亏你说得出口?”鄂副统领道:“石统领只是陈述事实,他并非有意冒犯百姓,他跟我一样,都是穷人家出身,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百姓疾苦。”石统领叹息道:“如果做官的就像动辄就热血上头,一怒拨刀的愣头青,这世界不得乱七八糟?在官场做事,就像投身一场异长漫长的棋局,千万不要因为一兵一卒的得失,就耿耿于怀,误了大事。我们追求的是终极胜利,某些肮脏丑陋的过程,可以忽略不计。”叶枫冷笑道:“有些人坏到骨子里就不说了,还把人当成傻子来耍。”
石统领道:“身不由己的人不只是你一个。就像你无法做到一夜肃清江湖风气,我也没办法一下子改变官场现有规则,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尽量把每一件做好,保护好身边的人。我也十分讨厌那些坐在离地十丈的空中楼阁里,一小撮自娱自乐,如活在梦里的人。就是这些脱离实际,不接地气的人,偏偏位居高位,掌握大权,尽出荒诞不经的馊主意,弄得大家应接不暇,苦不堪言。”
鄂副统领道:“我们决不会让那些闲汉,无赖活得很舒服,他们非法所得,一定会让他们吐得干净。现在我们碍于上面指示,不方便公然动他们,但不等于我们会永远放过他们。”石统领拿起一支毛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脖子套着绳索的人。把这张纸夹在那卷文书中,缚在大鸡腿风筝上。风筝飞了出去。脖子上有绳索的人,便失去了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自由,随时有窒息倒下的可能。
众人喝了几杯热茶,吃了些果品,又有一只风筝飞入院子。一只做成搁在砧板上,背上架着菜刀的鱼的风筝。叶枫心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上面仍然缚着一卷文书。记载的是瘟病之下,两个存在于徽州城有云泥之别的世界。写在纸上的一个个蝇头小楷,就是一个个平凡人的悲欢离合皆在徽州城亲眼目睹过人命贱如狗的惨状,一时之间,不禁柔肠寸断,潸然泪下。
石统领怔怔地坐了良久,擦干泪水,提起笔来,在白纸上作画。他的手一直在颤抖,显然他的心中充满悲伤,愤怒。他画的是乐队在街上敲锣打鼓,百姓欢呼雀跃的热闹场景,人群中有二面旗帜格外的醒目,一面旗上写着“徽州,徽州,锦绣前程”的八个大字,另一面旗上写着“徽州,徽州,欣欣向荣”的八个大字。叶枫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发出声音:“丧事当作喜事办,那些死去的人连一笔带过的资格都没有么?”
鄂副统领苦笑,道:“稳定高于一切,我们必须挑动听的话来说,把不好的感觉烂在心里。”石统领道:“把徽州城有钱者生,无钱者死的真实情况说出去,最后受伤的是谁?被打脸的是谁?还不是帝国的名声扫地?以后谁还跟我们打交道,做生意?当今圣上可是要做不朽功绩,做千古一帝的,怎能因为这些芝麻大小的破事,打乱了他的步伐?”
石统领道:“我非常讨厌憎恶粉饰太平,给茅坑加盖喷香水的人,他们是世上最龌龊的人,没有之一。他们用所谓的春秋笔法,掩盖世间一切罪恶与苦难,漠视别人的痛苦和不幸。笔应该就像悬挂在侠客腰上的刀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