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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挂着几盏油灯。洞穴四边墙壁,立着数十根粗大的铜铸柱子。每根铜柱正面,都是按照人的形状,挖出可以容纳一个人的空间。手腕,脚踝,脖子的部位,皆安装着能够限制行动的镣铐。
有十余人篏在铜柱中。他们有的全身流脓,肌肤溃烂,臭不可闻。有的身躯肿胀了好几倍,脑袋却依旧如初,看起来宛如一个大冬瓜上面,置放了一枚小小的鸡蛋,说不出的滑稽。有的皮肤长着一块块坚硬的鳞片,若非会开口说话,还以为是《山海经》所描述的上古神兽。
有的肌肤透明得像一面镜子,可以看见体内一根根的骨头,快速流动的血液,突突跳动的心脏。有六色,脑袋是蓝色的,脖子却是黑色的,左臂又是紫色的,总之每一个部位是不同的颜色。叶枫吓得呆了,四肢颤抖,几乎忍不住要呕吐出来。
他知道这些人终年累月和毒药打交道,毒素早已渗入他们的骨髄,神经,累积到一定的程度,突然如火山般爆发出来,不仅强行改变了他们的模样,而且使他们生不如死。他们呕心沥血研制出来的暗器,毒药,却从没有派上用场的一天,牺牲一代代人的健康,幸福,只不过是维护虚幻的名声和尊严。
篏在铜柱里的人,身子剧烈颤抖,脸现痛苦神色,喉咙嗬嗬作响,两片嘴辱早被牙齿咬得稀烂,若非镣铐控制住他们怕四肢,他们早就跳起,一掌震碎自己的天灵盖。没有任何文字可以形容得出,他们无时不刻所经历的惨酷煎熬。他们放声大叫:“快杀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啦!”
边上有几个端着药碗的人,他们一边给这些人喂药,一边温言劝慰:“哥哥,你稍安勿躁,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糟糕,大家看看,哥哥今天的脸色,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另外几人急忙迭声附和。
那人怒道:“放屁,你当我是白痴傻瓜,我的病是一辈子也好不了!当我是自家兄弟的,就给我来个痛快!莫让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受罪!”说到最后,情不自禁,泪水长流。
端药碗的人道:“三年前我身中奇毒,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肉,几乎到了绝望的地步,是谁在苦心婆口的劝我别放弃?”那人道:“我真的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端药碗的人道:“我们已经找到通往幸福,快乐的道路,你为什么要放弃?咬咬牙再坚持一下,阳光就会晒在你身上,是不是?”
四月初八,风和日丽。黄历写道:“宜祈福,解除。”
吕焰锋门前的空地。江南吕家百多号人穿着崭新衣衫,人人脸带喜色,除了未年的小孩之外,每人身前均摆着一只脸盆,里面盛满了清水。只要他们将双手放入盘中,便意味着与暗器,毒药告别,从今以后,江湖再无江南吕家。
他们已经不想为虚假的名声付出任何代价,何况这个代价根本就没有意义,经过无数次极其惨痛的教训之后,他们已经明白,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器,无药可救的毒药,怎能比得上自己爱人甜蜜的一笑?怎能比得上阖家团圆?
四名壮汉抬着一只连一个小孩都拿得起的蚕匾,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可是没有人觉得滑稽好笑,反而觉得无比的庄严肃穆。他们把蚕匾放在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桌上,只见匾里铺着一层鲜嫩的桑叶,一只银白色的蚕蛹卧在上面。
岳重天一声长叹,叶枫跟着一声长叹。两人一样的叹息,却是不同的心境。叶枫觉得自己就像开始吐丝自缚的蚕,不时何时才能飞得出来?落在身上的一道道线,难道不是挣脱不了的贪念吗?忽然之间,听得众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随即又屏住了呼吸,神情凝重,犹如一个个虔诚的信徒。
桑叶上的蚕茧陡然破了个口子,一只蝴蝶将身体一点点地从破损处向外挤去。众人目不转睛望着,生怕它力气不济,爬不出来,小孩握紧拳头,暗地替它呐喊助威,女人手按心口,默默祈祷。
日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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