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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齐齐的胡子,有双炯炯有神神,无论男女见了都会怦然心动的眼睛,身材高大魁梧,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迷人魅力。
他身穿以关外苦寒之地的黑狐皮制成的大衣,腰间悬挂着一口乌木刀柄,削铁如泥的快刀,骑着匹日行千里,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白马,愈发精神焕发,气度非凡。可是谁曾想得到,这样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男人,居然是巨人中的侏儒,没有爪牙的猛兽,任由三巨头摆布的傀儡?东方一鹤冷冷看着风度翩翩的他,脸上忽然露出了讥讽的笑意。秦啸风神色自若,仿佛没看见迎面射来,锐利如刀的目光。
他早已习惯了别人难以理解的眼神,默默忍受别人笑里藏刀,指桑骂槐般的嘲讽。他知道好多人看不起他,在背地里骂他是没骨气的孬种。虽然香客进献的供品皆被庙祝主持中饱私囊,神坛上的菩萨不过是他们赚钱的工具,但每天被香火缭绕,看着世人跪在他脚下,便是做个不能开口,应允他人要求的傀儡也值了。那些嘲笑他的人难道不想坐在台上,受人参拜吗?他们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三巨头还是坐在高高的台上,俯视着众人,站在高处虽然能比一般人看得远,但是也要比一般人更早承受寒风的侵袭。今天的风特别的大,尽管三巨头内力深厚,仍感到一丝丝寒意,他们的心也是冷的。这一战对他们而言,简直生死攸关,所以他们要分辨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从而恩威并施,加以利用,或者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当下秦啸风和东方一鹤最是让他们放心不下。秦啸风当武林盟已经有好几年了,虽然他和以前的盟主一样,恭顺听话得就像自己养了多年的狗,要他吃屎绝不敢去啃骨头,毫无主见,任由摆布。但是秦啸风某些事始终似一根插在他们喉咙里的刺,抵在他们后背上的一把匕首,时不时会使他们心神不安,冷汗淋漓。
秦啸风深爱着他的妻子,他从不去风花雪月的场所,做某些不三不四的事,无论有多重要的事,他每天都要赶回来与妻子同床共眠。秦啸风不喝酒,无论在外面还是在家里,他只喝煮沸了的白开水,秦啸风不赌钱,他世家子弟,家?丰厚,并非输不起的人,秦啸风好读书,尤其是记载合纵连横,权谋斗争的史书……他几乎没有不良的嗜好。这些优点如果搁在寻常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秦啸风绝不能具备。
作为一个被他人操控的傀儡,难道不应该是意气消沉,终日伶仃大醉,花天酒地么?他不近女色,是洁身自爱,不愿沉沦,他不喝酒不赌钱,是在保持头脑清醒,不甘心寂寞空虚,他好读史书,是心怀抱负,想从中吸取经验,这样一个有控制能力的人,怎能甘心做他人手中的木偶?他是不是一直在积蓄力量,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机会?
东方一鹤不光是老狐狸,而且计谋还高他们一着,时常令他们有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得不一次次调整策略,付出更大的代价。三巨头想三足鼎立,相互制衡,只有让魔教重返中原。所以他们要大力扶植东方一鹤,让他成为有能力使云万里不得不改变主意的反对派。他们派秦啸风出马,是想借东方一鹤试探他,看他有没有向往权力的野心,有没有拯救江湖的正义感?
三巨头大权在握,只手遮天,绝不愿意身边出现有野心的人,三巨头现在只想把水搅浑,绝不允许有扭转局面的人出现。秦啸风身边的好手,皆是三巨头的亲信心腹,他们已经得到指示,知道该怎么做。东方一鹤冷冷道:“你来做甚么?”秦啸风笑了笑,道:“武林盟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东方一鹤道:“你屎也吃?”秦啸风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当然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