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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她感到有些头晕目眩，神情恍惚。
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地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再去回想，那个男人曾经的罪行罄竹难书，相比之下，他曾有过的微弱的那点好，根本不值一提。
可这一刻，却就是忍不住去想。
她所谓的父亲沈南洲，在她四岁多的时候，相信了夏思云的话，还有夏思云弄出来的亲子鉴定书。
他信了，认为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自那之后，就一直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伤害她跟她的母亲。
但在那之前，他也曾对她好过。
在她四岁多之前，沈南洲恨唐音，恨她算计了他，怀了生了他的孩子，嫁进了沈家。
但他不恨小悦，不恨自己的女儿。
他也曾很多次瞒着唐音，给小悦买回来零食玩具跟衣服，将她叫去书房里偷偷给她。
再吓唬她说，不准告诉唐音，那些是他买的。
只准说是明叔心善，偷偷买给她的。
小悦畏惧沈南洲，只敢照做。
所以哪怕时至今日，唐音都偶尔会说，明叔虽然跟在沈南洲身边那么多年，但一直跟沈南洲不一样。
她说明叔是好人，在她们母女最苦最难的时候，总是默默帮助她们，帮助小悦。
小悦还记得，那时候沈南洲将她叫去书房，给她吃的穿的。
她怯怯地拿了东西，要出去时，他又叫住她说：“你怕我做什么，我很可怕？走过来，说谢谢爸爸。”
小悦拿了东西，有些害怕地回身又走过去。
磨磨蹭蹭半天才走到他面前，她张嘴：“谢……”
说了半天，还是吞吞吐吐只说出那么一个字。
沈南洲不耐烦了，一把将她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
小悦吓得快哭了，他就不高兴地说：“我是你爸爸，抱抱你怎么了？
你喜欢什么跟我说，我以后都买给你。不准告诉唐音，也不准跟她说我抱你了，知道吗？”
小悦那时候胆子很小，只敢一直点头。
沈南洲也曾疼爱过她，也曾在唐音看不到的地方，抱过她很多次。
但他从不会在有别人在的时候，像别的父亲一样，将她抱起来再高高举起来。
这些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谁也不知道。
谁都说，沈南洲从来都恨她们母女，只有小悦知道，不是一直都那样的。
小悦盯着长长的楼道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就湿了。
身后消防门打开，她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一回身就看到，唐音站在了她身后。
小悦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胡乱擦了把脸。
“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