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都是他亲自埋葬。
当初收复三河时,成千上万的尸体被随意堆在城中,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当场焚化。而这些留有完整尸体都是死在城里、井里、后院等地,被后来者发现找他送葬的。
在公墓最边上有座衣冠冢,是开城时木水生亲自主持用来祭奠死在屠杀的三河人,可惜只有陈老九还记得。
几个小的欣然同意,推着板车往公墓去,田园园与高远来到高瞻墓前。
墓前的野草已经微黄,草叶上坠着小水珠。
高远蹲下身体清除坟墓上的杂草,田园园则去了柳如玉的墓前,给她烧完衣裳和黄纸,再次返回高瞻墓前。
黄纸的灰烬在热气地蒸腾下慢慢旋起,打着圈升到半空,慢慢地纸糊的味道在整个公墓里扩散起来,隐隐有哭声从四处里传来,湿冷的空气也悲伤起来。
田园园默默地往火里添起黄纸,明黄色的火光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高远自言自语道:“哥,你都走了快十年,也不知道投没投胎?你那么好,一定会投个好人家的。”
“天越来越冷,我给你带了衣裳,你可记得添衣加被啊。”
他从篮子里掏出一件纸衣和一张花纸放进火中,田园园也掏出自己带的衣裳,疑惑地问:“那张花纸是什么?”
火舌很快将纸衣舔了进来。
“这是我做的被子,天冷,给我哥加床被子。”高远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田园园眉头一挑,一本正经道:“那你为何不给哥再烧个铺盖、床单、枕头呢,只一床被子,光秃秃的,他可怎么睡?”
高瞻恍然大悟:“园园姐,还是你想的周到。你说的对,我得在给我哥做些铺盖,要不然硌人。我先回去再做的,陈哥一时半会来不了,你们记得等我回来。”说罢,便急匆匆地走了。
田园园:“……”无语。
好吧,她刚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当真啦。
火还在尽职尽责地燃烧着,田园园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一根棍子扒拉着火里没燃尽的纸钱,熊熊大火在这湿漉漉的早晨意外的温暖。
“你死了这么久也不出来看看我……”
“也不知道你投胎了吗?”
“衣服和钱记得收好,小心有鬼抢你的钱。”
“小远现在很好,他专治小儿,在三河也算是小有名气。你的弟妹参加诗会去了。她没来别见怪…嗐,你这人是老好人又怎会见怪呢,她可真漂亮,你知道我这人轻易不夸人的,貌若天仙也不为过。你弟弟是傻人有傻福,白捡个白富美,嘿嘿嘿……”
“……就是他岳父不大好,有糖尿…就是那个消渴症,老是偷着吃甜食,小远又管不住他……”
【你对他倒是话多。】
声音阴冷至极,那其中的酸味比那东坊市上的老陈醋还要入味。
田园园添纸的手一顿,抬头便看见坐在高瞻墓碑上的死鬼,居高临下,冷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