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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突然离她这么近,就像是拿起了那心爱的琉璃盏,想要更靠近、更靠近一点。但唐筝反应平平,连眼珠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她似乎没有什么男女观念。
燕回心想,因为她表现的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当然,之前他给她包扎伤口是,陪着她等到晚上是,现在如此亲密的靠近她竟然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是天经地义,这种人他只在戏文上所写的“怡红院”看过。
但是,唐筝不像是那些烟花柳巷中的人,她浑身气质干净,就像是一颗刚刚剥了壳的鸡蛋,温软细腻,眼神又像是澄澈的水,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光是看着她,就会觉得浑身舒畅、心情愉悦。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之前燕回还不理解,为什么孟灜这么一个出了名的不解风情的人会突然成亲,还有了一个自称为他妻子的女人。现在看到了唐筝这种样子,那安静到不染凡尘、仿佛是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如同九天仙女的气质,他突然理解了。
他看过太多人,大多数人靠近他都是带有阶级利益,谄媚而庸俗,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花园,里面什么样的花都有,姹紫嫣红,让人眼花缭乱,却又都是俗套的、千篇一律的花,人工雕琢的痕迹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如同月亮一样的人儿,怎么会不为之吸引?这样的人,很好控制。因为她就像个孩子一样,像个白纸,可以随意染上属于自己的色彩。
而孟灜,就是第一个染上色彩的人。
燕回现在对自己“正人君子”的自称有些怀疑了。他不是见色起意的人,在第一眼看到唐筝的时候,依然会被她吸引。即使她是孟灜的妻子,即使她已经心系他人,但燕回心中的那份情感却依然没有消散。
燕回想要得到这个琉璃盏,反正孟灜生死未卜,而他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路过的无辜路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