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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于耳,他也能倒头睡着,什么床板不对劲,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明天?”陈洁想了想,“你俩睡吧,等要上路了我叫你们。”
陈洁走的时候将门用力拉了拉,但还是会有风从细缝里钻进去,这回两人有了经验,拿了报纸先在贸易里面过上一圈,再穿上外套后盖上被子。屋子里没有煤炭,就好似烧了煤炭。
“晚安。”顾唯话音刚落,施杞就听见了粗重又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施杞白天里没有出什么力气,这会儿外面的嘈杂和人声仍然能隐约听见。屋子因为常年没有人住,日光灯也是坏的,只有陈洁来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支蜡烛。床头柜原本是在床竖边的左侧床头放着的,因为两个床拼在一起,竖边成了横边,床头柜被搬离了正好卡在墙边。
那烛火将屋内细微的处都放大成黑影,远处灵堂的唱调听不真切但调子却是瘆人,施杞将被子裹紧挪了挪,床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细风从门缝里吹来,烛火摇曳着波动,墙上的黑影随着那波动发颤。
“顾唯?”
施杞轻轻试探着,她没有想吵醒顾唯的意思,只是轻轻地试探着,但回应她的只有和着热气的呼吸声。
施杞睡不着也呆不住。第一天来的时候日虽然有些冷,虽然床板仍然一动就有声响,但那天施杞夹在陈洁和顾唯的中间,房间里也没有亮着没灭的烛火,屋外也没有一阵阵伴着冷风的唱腔。
施杞索性就起身了,她的将手机紧紧抓在手心里,再把衣服上的帽子扣上,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皎月当中,寒风冷冽,邓村的晚上没有什么路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头顶上洒下来的月光惨白,还有施杞手里手机的手电光。
施杞不敢回头,总觉得后面有什么跟着,她脚步加快朝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谨以香烛酒醴之礼,以及沉痛哀悼之情,于大人灵柩前而泣曰,我的父,生于一九五零,庚寅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