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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拦在她的身前，“奶奶你要去哪啊？”
“我要回家啊。”
“你生病了，挂完水才能出院啊。”Z.br>
“我好了啊，我要回家。”
施杞想到什么，赶紧扭头朝上跑，他们都没有拿王英瑶的鞋子。
那双鞋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江宇说那是王英瑶出门的时候特地要求穿上的，她甚至还要求过穿红袜子，她说红色喜庆。施杞将鞋拿在手上，鞋子是绒面的，但上面干净一点，牛筋的鞋底，也是一尘不染。这些要么是要很久没有穿过，要么就是从从买穿过。
江宇蹲下身把鞋子给王英瑶套上。他们在七楼半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才能回到病房。
“还有三天，挂完水我就可以回家？”
“是的，我请假了，后面三天我在医院陪你，你乖一点啊。”
王英瑶那原本抓着栏杆的手收回，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施杞看了眼手机屏幕，准确的说现在已经是第一天，还剩两天了。
王英瑶想明白了，这才重新抓住栏杆，江宇要去扶她，她一把推开，“我没事。”
顾唯和江宇一个在王英瑶身后，一个在王英瑶身侧，陪着她缓缓向上，八楼……九楼……十楼……。
施杞借来轮椅在十一楼等着，王英瑶却也没有拒绝，她眼神时不时地看向江宇，确认他在视线范围里，走进病区，经过护士站，回到她的病房里。
两边床的病人翻身的声音咯吱响，但马阿姨的鼾声却和施杞刚来时一样。
王英瑶躺下时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可谓是龇牙咧嘴，但当她躺平后，却是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江宇，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童。她走了好远的路，她在证明着自身的能力。
但旁观者却都在担心，那些消耗和不可思议的力量，是不是因为时日无多。
“我忘记说了。”
这一回医生直接在江宇面前提了一条龙服务的事情，施杞总不能说，她一直记着，但她不愿意说吧。
“那你明天白天能帮我们联系一下吗？”
“我？”
“你们家政公司和一条龙应该也有联系吧。”
“没有吧？”
施杞如今也算是入门了，她一次殡葬一条龙的边都没沾过。
“或者你介绍个靠谱的，电话给我。”
马阿姨的鼾声还未停止，一直在提醒着施杞关于靠谱的定义。她得回去问问孙璐，她的师父比她万能多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