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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殿。
外面闹哄哄的礼乐声终于停了。
皇上躺在床上，微微歪着头，看向窗外，目光悠远，而又空洞。
“寒舟那孩子不错，雪儿应该会幸福吧。”
皇上早年风流成性，后宫佳丽成群，孩子也生了一堆。
什么东西，一旦多了，就不稀罕。
所以，他对诸位皇子公主都不算特别的宠爱，而洛明霄到底是自己第一个孩子，陪伴时间久一些，难免对他多几分偏爱。
但兴许是老了，他最近又莫名挂念起这些孩子们，近日里挨着召见了一遍。
一道老成的声音凭空响起：“三公主温婉贤淑，夏公子年少有为，两人此番乃是绝配！”
景行的身影骤然闪现，挡住了窗口透进来的光，在皇帝脸上形成一片阴影。
皇上有些木然的盯着他的脸。
五十多年了。
从他有印象时起，这张脸便是这副模样，似乎从未变过。
“朕从出生起，国师便陪在朕身边，一路护着朕，看朕长大，看朕登基，看朕子嗣绵绵，直到现在缠绵病榻……对朕来说，国师如兄如父如师长如至亲，朕这辈子不管疑谁，都不会疑你。朕相信，国师定然不会害朕吧？”皇上的声音有气无力。
“臣，谢皇上恩宠！”景行拱手道，“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彻底治好皇上的病。”
“国师准备如何做？”皇上问。
“今晚，臣无论如何，定会取到神龙精血，为皇上炼制固元丹。”景行毋庸置疑的说。
“固元丹呀？”皇上叹了口气，“固元丹，真的能救朕吗？朕吃这固元丹，快吃十年了吧？朕记得十年前，朕身体只是有点小毛病，体虚无力，刚服用固元丹头一年，确实感觉容光焕发，体壮气盛，结果后来慢慢的便成了个病秧子，直到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景行目光忽然冷了下来，“难不成你怀疑，是臣害了你？”
皇上急促的咳了一阵，继续说道：“不久前，将离药师前来给朕诊病……”
景行冷哼一声，“所以呢？就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空有其名的江湖骗子，皇上就怀疑臣？”
皇上不说话了，他目光幽深的盯着景行的脸。
他不蠢。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太信任这个人了。
“国师，说实话，你留在大雁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得到神龙吧？”皇上目光里充满哀伤，“朕从出生起，你便已是大雁国师。所以朕一直以为，你就是大雁人，是大雁的守护神。朕也曾派人查过你的来历，可是一无所获。朕曾经问过你这个问题，你说你生在青要山脚下一个普通农户家里，早年出门闯荡，被你师父发现有修炼天赋，走上修炼一途，待你突破成为灵师，回家之时，双亲早已亡故。”
“你说，你早已是孤家寡人，在这世界无亲无故，无欲无求，因早年受过洛氏皇族恩惠，所以立誓守护洛氏皇族，守护大雁。这一切，可是真的？”
皇上盯着景行的眼，表情渐渐悲愤，“你其实一直都在骗朕，对不对？朕最后问你一句，你想要神龙精血，真的是为了朕吗？”
皇上一股脑说完这段话，便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景行，眸光深处依旧带着些许期盼。
他多希望，景行能够回他一句，“皇上想多了。”
可那人却移开目光，转身背对着他，悠悠叹了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足够说明一切。
景行语气有些悲戚的说：“其实有时候，骗一个人久了，假的便也成了真。皇上你不该心中有疑。那样，你只会正常的病死，妥善安排好后事，却不至于带着无尽怨恨与不甘离开。”
“你……”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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