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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斯。”
傍晚天渐黑。
顾若兮自己在屋子里研究飞机设计图，其他人忙着做饭，忙着逗甜筒，忙着欺负人，忙着吵架，忙着躲在帐篷里。
顾寒单手插在口袋里，头发被他不自觉揉的蓬乱，他缓慢走到顾若兮身边，一直以来泛红的眼睛左右游移了一下。
“缪斯。”
“嗯？”
顾若兮头也没抬，继续盯着设计图，桌子上摊开另一张纸，她在上面写着数据，还有一条条的维修方案。.z.br>
“缪斯，我错了。”
顾寒规规矩矩地站在顾若身边，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有一缕垂下微微遮住他的脸。
他本身长得有一股暴躁加病娇的味道，这两年来他憔悴了些，也瘦了些。
身上那股贵气反而显现出来。
他的衣服上山的时候被割坏了，他花高价买的村子里人的衣服。
衣服有些宽松，松松垮垮的样子，让他有些漫画里日系美男的感觉。
他游移的眼神飘了回来，看着顾若兮，声音大了些。
“缪斯，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打她。”
“嗯？”
顾若兮人家头也没抬，“你打她，是以为见鬼了？”
顾寒抿了抿唇。
没好意思说自己怕鬼。
也没好意思说自己虽然怕鬼，但也怕鬼吓到若兮，所以大半夜的拿着铁锹去树下挖尸体。
他没做声。
顾若兮也没做声。
若兮不做声，顾寒就憋不住了，他点点头，声音很低。
“嗯……”
“我不怕鬼哈，不过她看起来真像个鬼，披头散发的，还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我还以为她是谁！鬼鬼祟祟的！”
“不过我真不是那种随便打人的人，我意识到她是人了之后，就打了一拳头。”
“我可以赔她医疗费。”
顾寒不差钱。
一张口就财大气粗。
顾若兮见他这幅紧张的样子，手在口袋里估计都握成拳头了。
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小心翼翼，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顾若兮放下笔，坐直身体，看向顾寒。
“没事，打就打呗，已经打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且那个女生估计有什么秘密，不然就她那个性格，怎么可能饶了你。你也别想太多。”
顾寒看向顾若兮，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小村里的屋子里。
没有电灯。
有也是用电池，电池都是很奢侈的东西。
顾若兮的屋子里点着一根蜡烛，烛光随着风轻轻晃动，他们投在身后墙上的影子也被拉长，随着风摇晃着。
顾寒的眼里是顾若兮在烛光下更加漂亮的小脸。
烛光似乎描摹了她的轮廓，眼下的泪痣盈盈欲泣，肌肤也被染上了烛光的暖色。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
像是一场梦……
两年啊……
两年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人……
顾寒的眼眶发烫，他再次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唇，有些话想要冲破喉咙说出来。
可是又不行。
顾若兮歪了歪头，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马尾辫就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晃动。
“你是不是有其他话想和我说？”
顾若兮感觉到顾寒有心事。
顾寒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哪怕现在在缪斯身边，他还是感觉和在做梦一样。
不真实。
一点都不真实。
顾寒其实悄然掐了自己很多下，仍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信仰崩塌时，他是怎么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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