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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
潮湿的墙壁和高贵的香薰交揉成一种温暖又诡异的味道。
任平生愣住了。
他好像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顾若兮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他的脸。
“我说，我不喜欢你这幅样子。车祸不会把眼珠子挖掉再装个假的吧？”
“而且，车祸眼睛瞎的几率不到0.24%，就算有，你的钱不至于让你做不了手术。”
任平生没做声，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有水滴从睫毛上滑落，落在眼下，仿佛一滴泪。
他有时候觉得人生就像恶作剧。
如果我8岁，我可以用棒棒糖牵你的手。
如果那时我28岁，我可以倾尽我所有，带着鲜花将你拥抱。
那时我十几岁，除了一把青春，穷困潦倒，落魄无望。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现在，我拥有了一点东西，却几乎失去了一切……
明明知道自己有多不堪，却还想见你，自己身在地狱，却把你当成救命稻草……
要抓着你一起下地狱么？
善意的谎言很好啊若兮。
在尊严和活着面前，我选择了活着见你。
我残破，我还活着，能够不堪的出现在你身边。
顾若兮见他不开口的样子，头凑近，用手将他睫毛上的水滴拂落。
“谁挖了你的眼睛，我把他眼睛挖回来，扔你面前。”
“你有事情要告诉我，不然，我会自己查。”
“你保护过我，我也要保护你。毕竟，年龄增长，带来的可不止是变高而已。”
任平生觉得这个展开，好像，哪里不太对……
在他的印象里，顾若兮是瘦弱到风一吹都好像能够被风吹跑，而且面黄肌瘦，眼里有星星的可爱小女孩……
而不是把他壁咚在墙上，告诉他，只有她能欺负他的女孩子。
几年没见，确实长大了。
长得比他都要厉害了。
而且她明明知道这不是件好事……
任平生重重地叹口气，心中情绪复杂难明。
“你可以去做个侦探。”
顾若兮扬起眉梢。
“如果条件允许，我会考虑的。对了，侦探需要资格证么？”
她难得的开了个笑话。
推门进来的管家却吓的假眼珠子都从眼里掉下去——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若兮小姐这是在找死么？！
怎么把主人壁壁壁咚了？！不怕被主人弄死？！
不对啊，主人这一脸纵容娇羞是怎么回事？
呸呸！
主人那种冷血恶魔怎么可能娇羞呢？
管家弯下腰，摸着掉在地上的眼珠子，再把眼珠子塞进空荡荡的眼眶里。
管家刚把眼珠子安回去，一转头，就发现主人的脸正对着他，那对无神的双眼仿佛在看着他，而主人唇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管家吓的麻溜滚蛋上楼，怕被收拾。
管家上楼之后，这里又只剩下任平生和顾若兮两个人，他的神情收敛，唇角带着淡然又无奈的笑容。
“我能叫你若兮么？”
他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这次相见在他的算计之中，可是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他没想到，顾若兮见面竟然是想打他。
顾若兮点点头，仍旧保持着壁咚的姿势，打量着他脸上的微表情，语气淡淡的。
“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任平生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个丫头，还是和原来一样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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