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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来了。”
方浩胡子拉碴，一脸颓丧的坐在地上，只是眼神看向对面牢里的陈招娣时有些凶狠。
“她有个私库，在钱庄上存了不少银子，用的名字是方兴安的。”
“本来是为了让方兴安拿银子给她买罪的，那些天成天在激怒我，现在……许是等不到了吧？失望太大，就这样了。”
许是没看见方苏叶的脸了，陈招娣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又去编辫子了，嘴里还在一遍遍的唤着方小敏的名字。
“小敏……”方浩张了张嘴，“小敏现在怎样了？”
方苏叶叹了声，“方家人被庄家村赶出去了，昨天我在元家见到李宜然和她女儿了，是去求人帮忙的。”
方浩不明白方苏叶提他大嫂做什么，只是麻木的点点头，“然后呢？”
“你女儿要出嫁了，嫁万家那个十里八乡都知道的浪荡子。”
方浩一震，“这，这不可能，小敏，小敏不会同意的，谁，谁……”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显然，他明白是谁做的主了。
“对啊！她没同意，她逃婚了，一个人去京城找裴川了，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
“被赶出村子的时候，庄公然给了你爹三十两银子吧，没几天就被你爹拿去赌了，手上没银子就只能卖孙女。方小敏跑了，和人成亲的就成了方念云，你们家……没救了。”
提到这，方苏叶又说，“我没被你们害死，你在这的年头不长。”
“你就算出去了也回不到从前，又或许，一开始你们就错了。”
方苏叶迈着步子往牢狱更深处走，但话音还在原地回响。
“我要是你，我会主动选择跟陈招娣一起上路，去往疆域，既然是恶人，那就去磨更恶的人。”
“对我都能下这么狠的手，对敌人应该不难吧！”
方浩怔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手，只觉心口发热，再抬头时，方苏叶已经彻底不见了。
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阴影里出现，那人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的望着方苏叶远去的背影，瞥向方浩时眼神又变得怜悯起来。
“盛大人？”
“她说的没错，建功立业，靠的是血，但不是自己人的血，而是疆域人的血。”
盛微道，“你愿意去疆域吗？只要不做逃兵，我能立刻解除你的待罪之身，但是……你太弱了。疆域一直需要人，可不需要弱者。”
“我……”方浩咽了口唾沫。
方苏叶说得没错，方家，他回不去了，家里人什么德行他知道。
在牢里待够了时间再出去，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还不如去疆域拼一拼。
“我可以从头学。”
“好。”盛微在本子上勾了一笔，顺着方苏叶消失的方向离去。
而此时的方苏叶，正无聊的站在一张整洁的床边，用纸卷成喇叭状，大喊：
“段叔叔，起床啦！天黑啦！下雨啦！收衣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