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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这个太小了，拍人不合适。”
“对，太小了，老头这边的院子里应该有个大铁锤的，我曾经见过，我去找找。”栓子在一旁附和。
他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还真去找了。
方苏叶捏着铁锹下土的那一截，对麻油使了个眼色，“拖去花坛那吧，这里没有土。”
“埋人也不该用这个啊！太小了，得埋多久啊！”
“……”方苏叶。
老实说，这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方苏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一群混混打交道。
许是阅历在这，之前和麻油他们打交道的时，她一直当自己是个大人。
直到此刻，她才认真的去想，麻油年纪不大，但已经是个带队伍的盗墓贼头头了。
他会的、懂的，必然要比自己这个在法治社会下健全长大的成年人要多。
“你埋过人？”
麻油冲她眨了眨眼睛，“杀过。”
这话是假的。
把人拖到花坛下后他又说，“埋过二十多号人吧！不算从棺材里开出来的。”
这一次，他没眨眼。
说的是真话。
方苏叶呼吸一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安慰，必然是不需要的，因为安慰在这个时代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很矫情。
方苏叶把金铁锹塞进了柳青阳手里，同时，一铁锹铲在了土里。
顷刻间，柳青阳动了起来，单手摇起了手花。
“这，这又是个什么东西啊！”柳青阳看着自己停不下来的手，惊恐的喊着，“停下来啊！快停下！”
“我不就是太困了，不想睁眼么？又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你要不要这样对我？快！你个巫女！快！快要它停下来啊！”
“巫女？”
方苏叶拍着身上的泥土，离花坛远了一些，静静的看着柳青阳挖坑挖出残影的右手，“你是在说我？”
“啊！仙女！你是仙女大人，我错了，我的手快要断了，这东西怎么停啊！它好像越挖越快乐了。”
“你……”方苏叶一脸古怪，“你能感受到你的右手很快乐？它，有自己的思想？”
“有么？”麻油安静的看着那套方苏叶送给自己的农具背包，蠢蠢欲动。
“我很快乐！是我很快乐，哈哈哈哈……”柳青阳再一次体会到了白天时被各种霉运支配的恐惧，他哀声喊着，“救命啊！”
“咦？”正当他打算认命的时候，他好似发现了什么，他激动起来，“这个，这个竟然是根据情绪动的，我什么都不想，它就慢了。”
方苏叶看着花坛里的那个大坑，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句诡异的说明。
“挖土小能手，一锹我滴敲敲。管挖又管埋，好用还不释手。”
她明白了，“那个坑，你看见了吗？躺下去吧！”
“啊？”柳青阳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巧的躺了下去，“我跟你说，我这辈子跟定你了，等我学会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肯定会成为天下第一杀手的！”
“嗯……你高兴就好。”
唰唰唰！
金铁锹再一次挥出了残影，柳青阳看着已经埋到自己胸口处的土呵呵傻乐着。
“管杀还管埋，呵呵呵，好用，爱了爱了。你放心，庄家村的事我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方苏叶头疼的蹲在地上，她现在只期望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好的好的，你说得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