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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迈开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到二楼上面去。
走完了楼梯,李晴炀还是不敢打开二楼的房门。他反覆张望,就像只准备做坏事的猫。小木屋依旧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迟疑地伸出右手,握住银色的门把。正准备压下去时,脑中却想起io说过的话。
──你的伤口已经够多,我不想再帮你增加了哟。
他的手迟疑了。李晴炀在心里骂自己孬种。
失去记忆,李晴炀也认识了自己──坦白说,他挺讨厌“李晴炀”这个人。不论说话口气或思考方式,都让人讨厌,活像个装
模作样的小鬼。
然而,此刻的他也发现,“李晴炀”也会害怕──害怕伤口、害怕疼痛,和其他孩子一样。
“……。”
如果可以,谁想要受伤?如果可以,谁不想要平安快乐?
看着全身上下的绷带,李晴炀觉得可悲。一般的十一岁小孩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也不会莫名失去记忆。上学、写作业、偷掀
隔壁女同学的裙子……他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他没有。
他就是比别人倒楣,他就是得经历这些鸟事。他必须去承受一个又一个伤口,然后在血干掉前,想办法让自己站起来,活下
去。
“……。”
他押下银色的门把,奋力往前一推。房门似是老旧,开门时还会发出“吱──”的声音。
多一两个伤口又怎样?
如果这一两个伤口能让他活。他甘愿,千刀万剐他都甘愿!
◇◆◆◇
2154年12月10日,下午六点,???
李晴炀轻微喘气,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小房间中。好像换了一种画风,门后的摆设和外面不一样,竟是一间铺满榻榻
米的和室。
和室没有灯,照明全靠挂在天花板的红色灯笼,以及墙上的烛台。有点昏暗,也有点恐怖,房间弥漫着木头的味道,感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
李晴炀环顾四周,冷不防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珠。他吓得后退三步,回过神,才发现那是一只布偶的眼睛。
绵羊。
一只普通的、黑色的,再平凡不过的绵羊娃娃。.
“……。”
他冷静下来。除了绵羊,和室里还有很多布偶,猫、狗、兔子、海豚、马……都是动物的造型。平常李晴炀或许会觉得它们可
爱,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布偶们反让他很不舒服。
好多眼睛。
仿佛每只娃娃都有生命,千百双眼睛在看自己。
李晴炀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讨厌这间房,讨厌被人盯着看。他强迫自己冷静,幸运地,他很快就发现角落的榻榻米上,有个会
反光的东西。
钥匙!
他将东西收到口袋。李晴炀很高兴,正准备去一楼时,眼尖的他再次发现,绵羊娃娃的下面好像压着什么,是一张老旧的报
纸。
“……?”
李晴炀纳闷。平面媒体早在二十二世纪初就绝版。对李晴炀这种40后的小孩而言,报纸就像古董一样稀奇,让他忍不住动了好
奇心。
报纸很脏,他不想用手拿,所以李晴炀只瞄一眼。报纸上的年份是1978年,耸动的标题写着──
震惊!7岁女童惨遭野外性侵杀害
李晴炀皱眉。他看向旁边的兔子娃娃,下面也压了一份报纸。这份报纸的年份是1988年,上面印了一张不堪的照片,标题写着
──
爱的教育?五花大绑小六生,狼师性侵得逞
“……!?”
所有娃娃下面都压了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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