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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再这样下去别说遇到别人，我会先冻死在这里。」
「我也这么觉得，走吧，通往城镇的车站应该不远。」
说完，姊弟俩开始在漆黑的雪原里赶路。阿岚怕姊姊冷，想把身上的蓝色外套给禾曦穿，但最后被禾曦拒绝了，她自己的身子
没那么虚，还能撑下去。
「咦……？」
赶路赶到一半，阿岚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的雪。禾曦觉得奇怪，转头问：「怎么了？」
「这里的雪……怎么好像比较硬？」
阿岚踩了踩地上的雪。禾曦还来不及说出「有吗？」，阿岚的脚下突然长出一根将近两公尺的冰柱。冰柱当场贯穿阿岚的身
体，他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人便已经***在冰柱上，当场断气。
「……。」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禾曦当场愣在原地，等她的思绪终于跟上眼前的事实，她整个人跪了下来，理智断裂地哭喊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喉咙几乎要被她自己扯裂，禾曦变成了一头只会尖叫的猛兽。阿岚的尸体在她面前亮起蓝色的光，冰柱上的鲜血还没有干，耳
边便响起了系统的广播：
「十三号玩家禾岚死亡，三秒后系统自动回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禾曦大概是疯了。尽管眼前一片漆黑，禾曦的眼里却闪过了自己一幕又一幕的人生。从杀死第一个孕妇开始，到把最后一个婴
儿从母体里血淋淋地拿出。弟弟的脸出现在她人生的每个阶段，不只帮她绑架孕妇，也陪她一起向神明祷告。弟弟愿意陪在她
身边，尽管她是个肮脏又恶心的女人。
「……。」
禾曦的喉咙被叫到再也发不出声音。她张大着嘴，眼泪、鼻涕、湿黏的头发，三者把禾曦的脸弄得一团糟。她已经不知该如何
思考，只是一直跪在原地，就像个被人丢弃的大型垃圾。
「……！」
突然，一抹黑影以着难以想像的速度出现在禾曦面前。她来不及反应，脖子下一秒便被人单手掐着。她抓住自己脖子上的手，
无论指甲怎么在对方的灰色外套上刮蚀，对方的手依然紧紧掐着她，使禾曦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绿色。
他看见了一双恐怖的、萤光色的绿眼睛。
「……！」
仿佛被那双眼睛吸干。禾曦原本窈窕的身子竟变得越来越瘦、越来越瘦，黑色的头发变成了干草，手也变得越来越细，骨头的
形状都从皮下浮现出来。上一秒还正常的人，下一秒竟变成了具干尸。生命就像她流失的水分，一点一滴地被埋葬在夜晚的雪
原里。
「十二号玩家禾曦死亡，三秒后系统自动回收。」
系统广播的同时，禾曦干枯的尸体亮起了蓝色的光，随即化散成一团团的游戏数据。绿色眼睛的人拍了拍被弄脏的手，另一声
系统广播在他耳边响起──
「战斗结束。玩家宋昂死亡，获得1300朵罂粟花；玩家禾岚死亡，获得100朵罂粟花；玩家禾曦死亡，获得100朵罂粟花。现
有罂粟花数量2300朵。」
排名变更。游戏选单上，目前罂粟花数量排名第一的人不再是柠檬，而是另一个令人心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