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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回荡在整个教堂中，也在每个信徒的耳里荡漾。
「神父大人，可是……！」
「我叫你们出去！」赖梓威难得严厉起来，「离开这里，我不会有事的。」
「……。」
在场的信徒面面相觑。他们只是低级的n，没有太多思考的余地。赖梓威叫他们离开，他们也只能乖乖听话，一个个离开中
厅、往地下室或二楼的书房走去。
中厅只剩下柠檬与赖梓威两人。柠檬发现，教堂已和记忆里的模样不相符。那个明亮、干净、庄严的教堂，变成了桌椅凌乱、
经典散落一地、连一根蜡烛都没点的废墟，似乎反应了主人的心理状况，和他的主人一样狼狈。
「……。」
只有沙利叶的雕像还是完整的。柠檬抬头。洁白、美丽的月之天使，依然敞开祂的双翼，慈悲的双眼从高处俯瞰一切，刚好对
上了柠檬琉璃色的眼睛。
沙利叶。
「你来这里做什么？」
赖梓威终于抬头，令人讶异的是，他竟然没戴平时的黑框眼镜。柠檬走在中间的走道上，顺手把地上的经书捡起来，翻了几
页。
「看你过得怎么样。」她说，然后把经书扔到一边。
「呵，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
赖梓威看了看自己曾经杀过无数人的手，再看了看柠檬，终于有机会端详那张漂亮的、精致的小脸。
「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赖梓威感慨地说：「你和雪柠姑姑，完全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
「……。」
柠檬在赖梓威的前面坐下。两个看似不可能和平相处的人，如今竟一同坐在乱糟糟的地板上，面对面聊了起来。
「你也，见过我妈妈？」
听到赖梓威的话，柠檬这话几乎是自动问出来的：「可以告诉我更多吗？我没有见过她。」
「真可惜，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
赖梓威微笑，思绪沉浸到回忆里，让自己的感觉稍微好一点。
「小的时候，雪柠姑姑常常买玩具给我们。你知道『大熊先生』吗？梓柔最喜欢的那只熊，就是雪柠姑姑送给我们的。」
「还有吗？」
「我参加过她的婚礼，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里奥叔。」赖梓威说：「雪柠姑姑很爱他，他也很爱雪柠姑姑。他们为彼此戴上结婚
戒指，那是很幸福的画面，你应该看看的。」
「她知道梓绫被你们虐待吗？」柠檬突然问。
「不，梓绫出生时，雪柠姑姑已经嫁给里奥叔了。我父亲没有告诉她，因为雪柠姑姑绝对不会接受。」
赖梓威温柔地说，柠檬抱着自己的膝盖，默默听着她所不知道的那一段故事。
她的母亲姓赖。
赖雪柠，赖家家主最小的妹妹。
柠檬和赖梓威，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兄妹。
「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见她没有回话，赖梓威把头靠到沙利叶雕像的底座，开口：
「你的眼睛是唯一不像雪柠姑姑、但像里奥叔的地方。你是里奥叔的女儿，我竟然在被你关到白色空间前，才发现这件事。」
「所以，你就不挣扎了？」柠檬问。
「是啊，因为你是唯一能通过忌妒派对的人。不管我怎么做，都注定要回现实世界的。」
赖梓威原本笑着，然而，柠檬听见他的呼吸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两行眼泪毫无预警地从他的脸颊滑下来。他原本想忍住
不哭，但意识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索性把脸遮起来，开口：
「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想死，我不想变得和爸爸一样……我不想被梓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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