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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因为我小时候力气很大,常常不小心把娃娃的头弄断,结果就变成那样了。」
「为…为什么都是熊呢?」水母问。
「因为我最喜欢熊娃娃啊!别看我这样,我其实很喜欢动物的。」
「这样啊……」
水母的视线离开玻璃柜,转移到长沙发上,发现沙发上有一颗棕色的熊头,但和玻璃柜的不一样,沙发上的熊头非常大,比篮球还大一颗,而且,断裂面也比玻璃柜的熊头还要平整。
「……。」
水母的目光不自觉停在那颗大熊头上,似是在思考什么般,一只手的手指不自觉放在下巴上。赖梓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水母旁边问:「怎么了?」
「啊,抱…抱歉,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水母指了指大熊头,疑惑地说:「那个是……?」
「喔,你说这个?」
赖梓柔走上前,把大熊头抱了起来,说:「这只是我最喜欢的喔,也是少数没有被我弄坏的娃娃。」
查觉到赖梓柔话中的玄机,水母眨了眨眼,歪头问:「不是梓柔的话……那是谁呢?」
「……。」
赖梓柔没有回话,她的嘴角不再上扬,眼神明显比刚才黯淡许多。这颗大熊头上其实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幸好水母没有看到,否则一定会把她吓坏。
「这只熊……是被我妹妹割断的。」赖梓柔说。
「欸…欸!?」
「这只熊娃娃是我和哥哥的宝贝,我妹妹和我们……处得不是很好。她不知道基于什么心态,用刀子把这只熊割成两半,把它的身体带走了。」赖梓柔苦笑,「我有好几年的时间被家人送到国外念书,所以当时我不在场,不清楚那时候的状况……这是第两百颗,也是最后一颗熊头。」
「……。」
水母看起来很难过,她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惭愧地说:「梓柔,对不起,我…我害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没关系,都是过去式了。人要懂得回头,才会向前看,不是吗?」
这话像在对自己说的。赖梓柔露出水母熟悉的爽朗笑容,说:「你这爱道歉的个性该改改了,不用老是这么有礼貌。」
水母睁大眼睛,「欸?可…可是不这样的话,容易惹别人生气。」
「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生气咧!」
赖梓柔背对水母,抱着大熊头,准备把东西放回沙发上,「所以啊,你不用跟我太客气,有话就直说,想要什么也可以直接讲,没关系的!」
水母不安地搓揉着手指,「嗯……谢谢你,梓柔。」
「就说不用这么客气了,你还跟我道谢!」
「抱歉,一时改不过来,但…但我会试试看的。」
刚把大熊头放到沙发上,赖梓柔听见水母在背后说:「那,梓柔,我…我现在有个要求,你可以听听看吗?」
「什么事?尽管说吧!」
「可以让我抱抱看大熊先生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赖梓柔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她刚刚……有说这只熊,叫做大熊先生吗?
大熊先生是陪伴赖家十几年的布偶,每个赖家的孩子都享受过大熊先生厚实的触感,然而,「大熊先生」这个名字是赖梓柔取的,她是家族里年纪偏小的孩子,所以大熊先生一直放在她这边。除了赖梓威,没有人知道大熊先生的名字。
但有一个人例外。
「……!」
查觉到不对的赖梓柔立刻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才刚回头,便对上水母那双离她好近好近的黑色眼睛,手臂同时传来刺痛的感觉。一根针筒正插在她的右手上,里面装有不明的透明色液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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